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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山子這回吃了個大悶虧,但他也不敢聲張,一方面是怕玉珠知道了不好交待,一方面卻是一縣的縣丞被人綁了不說,還那般的讓人勒索,這要傳出去真是里子面子都丟光了。
但他又咽不下這口氣,于是讓丁捕快等人夜晚加強巡視,且重點描述了有兩個一壯一瘦協同作案的團伙危害鄉鄰,丁捕快果然不愧老實的稱號,將縣丞大人的話貫徹的很徹底,不過找來找去也沒發現有這樣的兩個人。
倒是縣里因著山子這番折騰,治安好了不少,偷雞摸狗的都少了,無形中為縣里百姓謀了福利。
至于那青樓,甭管誰再邀約,山子都一概置之不理,當然那姿態擺的也是足足的“我身為一縣縣丞,豈可整日出入于煙花場所?我輩讀書人,當為百姓表率,以身做則,遠離聲色犬馬。”
山子怎么想的不重要,關鍵是這話一出,那瞬間就在整個縣的婦女心目中形象拔高了一大截,各家女人再訓起自家男人時也有了新的說辭“縣丞大人不比你能干,那般人物都能守著自家婆娘,偏你這熊樣有幾個銅板就管不住那褲襠。”
這事總算過去了,看樣子山子也引以為戒,玉珠放下心來,開始忙活手頭的事情,七月初房牙子那邊終于給了回話,玉珠去看了,三進的院子頗是寬敞。
房牙子帶著玉珠邊走邊看邊介紹“林夫人,您說的兩進的院子實在不好找,這邊因多是貴人住所,家里仆婦什么的都多,三進都勉強住的開。”
也是,相較于一般的富貴人家,自家人確實少了些,不過這院子挺寬敞,松哥來年學會走路也跑的開,再者這里離縣衙近,山子上衙什么的也方便,玉珠思量了半晌覺得還算滿意,如此暫且就定下。
“既然林夫人滿意,那小的也就直說了,買斷的話一次500兩,租的話訂金50兩,月租金7兩。”
這價格夠高的,不過因著最近買糧,手里的銀錢已是不太足,這買怕是買不起,還是先租著吧。
房子這邊有了著落,下面就是搬家了,這天趁著山子休沐,曹嬤嬤看著松哥,一家都勞動起來,一趟趟的趕著馬車往新家運家什。
等到最后一趟,玉珠留下來清理院子,正在猶豫著把那爐子什么的給扔了還是怎么辦,何嫂子上門了。
“喲,妹子手腳就是快,嫂子還說給你上門搭把手什么的。”
“哪里好勞煩嫂子伸手,不過一點活計罷了。”玉珠邊拾掇邊和何嫂子回話。
“這些東西,妹子打算怎么辦?”何嫂子看了看地上有些破舊的銅爐子等物。
這爐子有些漏火,家里買了新的,這破的就一直扔在角落里,如今搬家才算清理出來。
“正發愁呢,這搬到新家也是扔在那生銹罷了。”
“哎,妹子既然不要就送給嫂子我吧,我家正缺這個使。”何嫂子趕忙接口。
玉珠都要笑了,這何嫂子真是十年如一日的愛占便宜。及至玉珠收拾停當,何嫂子又收獲了幾個板凳,笑得好像撿了金元寶似的。
看著玉珠要走,何嫂子嘆息道“自從那次聽說妹子和那盧婆子大吵了一架,我就知妹子是個有本事的,果然,沒想到有如此大的造化,以后嫂子有什么事求到門上,妹子可別當不認識嫂子。”
玉珠有些囧,自己和盧婆子那場架,算是一戰揚名,隨即恍然,怪不得那年的中秋節何嫂子回了那么厚的禮,原來存了這樣的心思,不過是人都會有自己的小算盤,只要不出格也能理解。
“嫂子說哪里話,都是一般的出身,我還能瞧低了嫂子去?”
如此,兩人話別,玉珠環視著這住了近五年的院子,在這里她開了繡莊和糧鋪,和山子哥圓了房有了孩子,也是在這里山子哥中了舉然后又做了官,這小小的一座院子見證了他們五年的成長。
玉珠最后看了一眼這院子的每個角角落落,然后鎖上門離去。
新家很快安頓下來,比起原來的小院子,現在這三進院簡直就是大豪宅。除了正屋,東西廂房各三間,甚是寬敞,山子和玉珠本是要讓陳叔住正房,他們住東廂,然陳叔認為自己一個人住上房未免浪費,且山子現下也是個官了,接人待客的還是住上房合適。如此,玉珠和山子住了上房,陳叔住了東廂。
這搬進新家,不僅松哥撒了歡,山子也撒了歡,以前因著屋舍潛窄,夫妻行房事都要壓著聲音,呵,現在家里空屋子多,白天陳叔多不在,甚至有時歇宿于鏢局,曹嬤嬤住了后院,平安在外院,真是給山子行了方便。
“乖啊,你叫出來沒事,沒人聽見。”這行那事都跟啞巴似的還有什么意思,以前是沒那條件,因此,山子誘哄著玉珠出聲。
這話說的,他不是人么?玉珠努力忍著,然山子不知從哪學習的怪招式,抵著那敏感處,讓她潰不成軍,只能隨他擺布,有時候一個好使的腦袋瓜子不一定比得上四肢發達有用。
反正山子覺得搬進這新家真是處處合意。
8月初宋鏢頭運糧回來,鑒于去年的好勢頭,玉珠今年索性都翻番,最后鋪子里放不下,借了宋鏢頭那邊的院子暫做存儲。
玉珠讓山子去天香樓訂了席面去給宋鏢頭一行接風洗塵,其他還好,然在席上看著一個彪形大漢喝高了與人劃拳,山子總覺得那聲音很是熟悉,卻又實在想不起來在哪里聽過。罷了,估計是以前去鏢局的時候說過話的。
山子因著丟了五兩銀子,今年給玉珠的生辰禮就由金簪子變為銀的。
“這個你先收著,今年因著我出去交際,攢不下多少銀子,明年必不這般了,到時候給你換根鑲金戴玉的。”自覺也有些拿不出手,然這是他現在能拿出的所有私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