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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霜醉則招了晴雪、晴珠守夜,略事收拾,早早的上床睡了。
西廂鬧了一夜,******,一刻不曾停歇,把個守夜的晴雪、晴珠羞的面紅耳赤,翻來覆去,一夜都沒睡好,又是羞,又是恨,同時還有點酸。
到底是太太指派過來的人,連三奶奶都百般顧忌,先把這大好機會拱手送給了她倆。想著也許明晚就是她倆,兩人多少都有點害怕、緊張,還有點期待。
快到四更了,才聽見那屋吩咐人打水。
纖月、巧云一直在門外候著的,聽見吩咐忙進去服侍,忙亂了好一通,才算清凈下來。
這邊杜霜醉躺在寶藍色的床帳里,也是睜了一夜的眼。她倒不是因為妒恨而睡不著,現在的樓春平,于她來說和個仇人也不差什么。前一世如果不是因為他好色成性、薄情寡義,她也不會落到那凄涼悲慘的下場。這一世,她是絕不會再和他舉案齊眉,相濡以沫的了。他愛和誰胡混就和誰胡混,她沒一點意見,只要他不招惹他。
可他這樣胡鬧,對她來說仍是刺激。得想個法子,讓他離她越遠越好,那樣眼不見心凈,她才能干凈。
樓春平沒食言。
第二天一大早神清氣爽的梳洗已畢,便去了書房。沒一會他身邊的小廝樓醍求見,手里捧著首飾盒,給杜霜醉行了禮,便笑嘻嘻的道:“這是三爺叫小的拿給三奶奶的,說是三奶奶若是喜歡只管都留下,日后三爺再尋了好的來。”
杜霜醉見錢眼開,示意晴雨接了,叫她打賞給樓醍,道:“替我謝過你家三爺。大熱天,你跑一趟也怪不容易的,且坐坐再走。”
樓醍也就在下首蹲著坐了,道:“小的常陪三爺出門,如今這天也不算特別熱,小的受得住,倒勞動三奶奶破費。”
晴雨將荷包扔進他懷里,道:“賞你的你就接著好了,恁的話多,待會三奶奶問你正經話,你可別答不上來才好。”
樓醍只得接了,揣進袖袋里,撓撓頭道:“不能,小的不敢說無所不知,可但凡是和三爺有關的,小的都清楚。”
杜霜醉自是知道他長年跟在樓春平身邊混的,是他的爪牙之一,為虎作倀,沒少干壞事。但她對樓春平在外面行走也沒什么興趣,只道:“叫你也不為是打探三爺什么事,只是知道你長年在外行走,眼界自是與旁人不一樣,你只揀城里有意思的事說說便罷。”
樓醍心一寬,只要不問三爺在外頭的風流韻事就好,因此道:“這個容易,就說前些時就發生了一件有意思的事。城里許家,三奶奶應該聽說過吧?許家有位七爺,打小就有點呆,多大了還不會自己穿衣吃飯,更是長年不說一句話,人人都管他叫七呆子……這七呆子今年也二十有一了,可因為呆名在外,饒是許家在京城里頭頗有點官聲名威,可誰也不舍得把自家女兒嫁過去。偏那天七呆子不怎么帶了一幫下人出城,就在城門口,他說什么也不走了,只盯著一個賣花的大嫂挪不動步……奶奶知道是為什么?”
這……她哪知道。杜霜醉只得猜度著問:“可是他看中了那大嫂的鮮花?”
樓醍搖頭:“不是。”
“是那大嫂生的有幾分姿色?”杜霜醉雖是這么問,心中不免有點嫌惡,這男人在外頭,除了財色似乎就沒別的話題。
樓醍撲嗤就樂了,道:“那大嫂三十左右的年紀,又黑又胖,哪有什么姿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