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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許家,杜霜醉略微知道一點。許家世代武將,從開國元年到現在,歷經五代,經久不衰,最大的原因之一便是許家代代都有驍勇善戰的兒郎。
大概殺戮太多,是以子孫不旺,到了許七郎這代,也就只剩下許家世子爺許五郎和這位從小就癡呆的許七郎。
杜霜醉只知道這一點,剩下的就知之不詳了。她是打小就按照標準的姑娘家養起來的,七歲男女不同席,和父親見面的時候都少,更別說外男了。她輕易不出內院,服侍她的都是打小就養在身邊的丫鬟,有什么事都是管事媳婦們和二門外的小廝通傳消息,是以府外面的事她知道的就更少了。
只是偶爾聽爹娘感嘆這許家大概是遭了天譴,所以子嗣不豐之類的言語。
知道許七郎有點呆,但究竟怎么呆的,又呆到什么程度,她便一無所知了。見樓醍賣關子,一時也來了興致,卻只抿唇瞟了一旁的晴雨。
晴雨也正好奇呢,忙輕斥樓醍:“要說你就說,別光在這故弄玄虛。”
樓醍最會見風使舵,得了晴雨的暗示,不敢放肆,忙含笑揭開謎底:“原來那七呆子是瞧這賣花大嫂的鬢間發呆呢。”
晴雨不解的問:“可是大嫂戴了什么首飾,他從沒見過,故此好奇?”
樓醍忍笑道:“可不是,這賣花大嫂的確戴了件稀罕首飾,此物非花非草非鳥非獸,簡直是世所罕有,偏偏又活生生綠盈盈的,動的活靈活現,可不就把七呆子給吸引住了。”
晴雨低低的啊了一聲,凝眉道:“這是什么稀罕首飾?要說這許家乃是大富大貴之家,那七公子從小養尊處優,耳濡目染,什么好東西沒見過?總不至于因為鄉野婦人的一件首飾便被勾了魂還如此失禮?”
杜霜醉也作如此想,不過她見樓醍笑的十分刺目,便知道他所說非實,顯見得是反話,微一蹙眉,開口問道:“可是這大嫂鬢間藏著一條綠青蟲?”
樓醍怔了一怔,不由的就偷覷了杜霜醉一眼,陪笑道:“奶奶明鑒,可不就是一條活生生的綠青蟲嘛。”
晴雨先訝后了悟,不由的道:“你這人……也慣會打趣了,一條蟲子,倒被你說的像是什么稀罕物兒。虧得奶奶明白,不然豈不要被你糊弄了?”
樓醍忙道:“小的哪敢糊弄奶奶,不過是仗著奶奶仁慈,故此一時忘形,才在奶奶跟前撒了野,還請奶奶別怪罪才是。”
杜霜醉不在意的道:“無妨,講故事么,就是要越吸引人越好,你口齒伶俐,又擅長系包袱,不怪乎三爺重用你。”
樓醍倒不好意思起來,抓耳撓腮的道:“奶奶謬贊了,小的舉止輕浮,言辭孟浪,多虧得三爺和三奶奶大度,不然小的可哪有立腳的地兒呢?”
他難得受誰的夸獎。
盡管他平時最是利手利腳,嘴頭子又好使,又費了諸多力氣才算在三爺樓春平跟前做事,但主子哪有幾個把下人當人的?樓春平在人前溫文儒雅,風流多情,私底下照樣是不順心了非打即罵。
他做事做的好,那是應該的,做事做的不好,那便是死十回都難贖此罪。倒不想今兒才見三奶**一面,就得了她的夸贊,一時心里甜滋滋的。
但樓醍可不敢飄飄然,他知道主子最難侍奉,遇著杜霜醉這樣好說話好脾氣的主子,他便動了挖空心思要奉承討好杜霜醉的心,便道:“三奶奶若是不嫌小的嘮叨、滿口里盡是胡說八道的話,小的得空就過來給三奶奶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