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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林白初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多謝，”林白初對柳子蘭笑笑，他說，“恐怕還得麻煩你帶我們去一趟五山鎮(zhèn)了。”

柳子蘭瞬間張大嘴，“唉！我可沒說要帶你們去啊！”

男助理這次終于福靈心至，他拿出了幾張粉紅色的毛爺爺，在手里晃了晃。

柳子蘭嘴角驀地彎起，說，“好說好說，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不過事前說好，你們得把我安然無恙的送回來，不許食言。”

而荀洺那邊剛好也找到了向導，幾人匯合。

向導是個當?shù)氐牟晒S人，走慣了夜路和山路，在清平縣待的時間也久，荀洺便放心的選了他。而林白初之所以選了柳子蘭，因為這人可能見到了也要找聞居然的人。

七個人上了車，在晚飯之前，他們到達了五山鎮(zhèn)。

五山鎮(zhèn)比清平縣還窮，房子稀疏，放眼望去，一片青黑色的磚瓦和掉色的黃墻。

聞居然的姥姥叫張芳，不知道老人是否健在，住在哪一戶，幸好這里住戶少，除了荀洺之外，其他人都敲著門，挨家挨戶的詢問張芳和聞居然住在哪。

林白初煙癮犯了，他拿出了煙抽著。

沒過多久，男助理那邊有了消息，他立刻向林白初匯報，林白初帶著人就往那邊走。

張芳的家里比村子里其他住戶還窮，屋頂原本是磚瓦，后來上面填補上了木板，墻體也有些地方脫落了，豬圈里沒有豬，雞舍里也沒有禽類，看來空空蕩蕩的。

一個佝僂著身子的老人坐在門前，她手里端著兩個小碗，待林白初走近一看，一個碗里只有丁點兒米飯了，另一個碗里是干癟了的大頭菜。

林白初蹲下身，試圖和張芳說話，但是張芳卻根本聽不見他說什么，然后荀洺似乎看不下去了，她把林白初晾在一邊，對張芳喊：“你——聽——得——見——嗎——老——人——家——”

林白初：“……”

張芳終于說：“啊？孩子你找我嗎？”

當?shù)氐南驅Хg了這句土話。

“你的孫子——聞——居——然——在——嗎。”

“然然在山上，他去采筍了，應該快回來了。”

向導翻譯完后，突然說：“不對啊，我們采筍人不可能在山上逗留得這么晚，夜里山路難走有危險，而且清晨的筍才是最新鮮的，一個小孩子在山上會很危險！”

林白初微微蹙了下眉，“他往哪個方向去的？”

這次荀洺問了很久，才從張芳老人那里讀懂了意思，聞居然一般會從村子里的西南方向走，那里的山最大，筍子就算是在其他季節(jié)也有挖到幾棵，說不定還能找到其他什么中藥材。

幾個人包括優(yōu)哉游哉的柳子蘭也看向了林白初。

“荀洺留下來，江民去找村長，讓他挨家挨戶找人上山，其他人先跟我，向導帶路找聞居然。”

吩咐完，五個男人一并上了山。

夜里的大山特別冷，風刮過都要冷掉一層皮，大人都受不了，何況一個小孩子。

林白初拿著電筒照路，詹姆士牢牢跟著他，林白初看他：“你跟著我做什么？”

“老大說了，讓我保護您的安全。”詹姆士畢恭畢敬。

林白初：“先找聞居然，山上出不了事。”

詹姆士有些猶豫，但只能跟著向導在前方大叫聞居然的名字。

深山的黑夜里可謂伸手不見五指，幾個人也不敢分散的太開，以林白初為中心，四個人之間保持不到五米的距離，他們不斷地喊著聞居然的名字。

這時，突然一聲咔嚓聲傳來。

“啊——我踩到什么了？是陷阱嗎？我不敢動啊，向導你快過來看看！”柳子蘭突然一動不動的原地大叫。

向導蹲下身，檢查了一下他腳底的東西，發(fā)現(xiàn)根本什么也沒有，他一把拍在柳子蘭的小腿上，“你踩到了樹枝笨蛋。”

柳子蘭：“什么？”他如釋重負的吐了一口氣，收起腳朝那地方啪啪用力踏了兩腳，“什么鬼，嚇死我了！”

“你別亂跺！這山里的地可能是樹枝和樹葉層層壘起來的，你亂動土層容易崩塌！”

說著，柳子蘭腳底的那塊土地居然真的發(fā)出刷刷的聲音，疑似什么東西滾落下掉。

不等其他人說，柳子蘭的叫聲響破天際：“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