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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姆停下手里的活,輕聲回答:“這是鄭先生他們吃的,老爺還沒吃呢,估計還在書房里處理公務。他的那份我已經放在保溫壺里溫著了,隨時可以端上去。”
“我端過去吧。”林白初說。
保姆說:“好,我這就去拿。”
林白初進了副樓,這個點兒小鄭他們站在書房的門口,門縫里透出黃色的亮光,還隱約有紙張翻動的聲音。
林白初輕輕敲了敲門,然后推開,“哥,我來給你送宵夜。”
秦略韜頭也沒抬,他盯著手里的文件,“出去。”
林白初剛要進屋的腳步,就像黏在了地上,瞬間挪不動分毫。就這么僵在門前了五秒,林白初出去了。
他站在二樓的樓梯口,伸手想去摸煙盒,卻發現自己現在正穿著睡袍,而且,煙盒和打火機已經被他哥沒收了。
可是煙癮來了,心里好像少了點什么,很難過。
林白初干坐在樓梯旁的沙發上,假寐。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瞇著眼睛看向他哥的書房,燈還是開著的,小鄭他們已經換了一撥人。
手表上顯示已經是凌晨四點半了。
林白初知道他哥比誰都拼,秦家在軍火界的江山不是那么好打的。他從小就跟著秦略韜,他也知道他哥為什么會這么疼他。
當年,要爭奪秦家家主位置的人太多,秦略韜殺掉或放逐了所有的秦家直系和旁系,所以才導致現在秦家的主宅里,只有他哥,他,還有幾個保姆和管家。
管家、保姆和保鏢們敬重秦略韜,對他的話惟命是從,絲毫不敢有任何的違抗,正是因為這樣的敬畏,讓他哥與人有種巨大的距離感。
而林白初從小就喜歡粘著秦略韜,他沒有秦家的血統,不會爭位,又有小孩子的天性,可以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接近他哥,纏著他哥,所以,他在秦家里,比起和他哥一起長大的嫡親,或者從小就服侍著秦家主人的保姆,他更親秦略韜。
想著,林白初忽然眼睛有點酸澀,越覺得自己不是個東西。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去了一趟浴室。
再次走到書房時,他又敲了敲門。
這時,秦略韜只是輕微的抬了抬頭,還是那句冷漠的話,“出去。”
林白初捏緊水盆的邊緣,他張了張嘴,到第二次時,才開口:“哥,早點睡吧。”說完,他越過巨大的實木書桌,走到秦略韜的身前,把盆放下。
地上墊著一張柔軟的深灰色地毯,柔順而溫暖,林白初兩只腳跪了下去,他伸出手搭在秦略韜的小腿上,“我幫你洗腳。”
這是一個極其溫馴,認錯的動作。
林白初低著頭,他不敢看他哥,只感覺到了頭頂上有一道能使人窒息的視線。
“哥。”林白初祈求的喊了一聲。
終于,秦略韜動了,他一只腳伸到林白初面前。
林白初替秦略韜脫去黑色的襪子,露出他哥腳,接著是另外一只,他哥腳背的膚色比身上的要淺,卻依舊是深麥色的。
掬起一捧水,林白初捧到他哥的腳踝上。
林白初替秦略韜按摩腳底,竭盡全力的想去討好對方。
“知道今天我為什么打你?”頭頂上終于傳來了聲音。
“知道。”林白初說,“我以后……再也不會了。”
“抬起頭。”秦略韜說。
林白初手上細微的抖了一抖,他用濕毛巾拂過濺到了秦略韜腳背上的水滴,然后抬起頭,仰視著他哥。
秦略韜的腳從林白初的手里抽出,他踩在水盆子里,傾下身,與林白初的臉隔了剛好十厘米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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