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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啊……肚子……好痛啊……”邢雪有氣無力的哭喊著。
“對不起!邢姐,你稍等一下,于樵馬上就來了,他來了,一切就好辦了……”小師妹輕聲安慰道,接著又氣哼哼的叨咕,“這只不靠譜的豺狼,又跑哪騙女人去了?怎么還不來?”
當當當……
我敲響了房門。
“啊!來了!來了!”小師妹驚喜的叫了起來,第一個“來了”是跟邢雪說的,第二個“來了”是對我說的。
為了防止惡嬰再次逃走,邢雪家的臥室和客廳,幾乎所有的門窗上,都被小師妹貼滿了敕令和符篆。
小師妹小心翼翼的打開了房門,我側身閃了進來,然后迅速關上門。
“你怎么到現在才來?我都急死了!”小師妹嗔怪道。
我一把抱住她,在她臉上狠狠的親了幾下,才小聲說:“你辛苦了!剛才遇到突發事件,所以耽誤了,等一下再跟你解釋,你先把這里情況跟我說一下。”
小師妹點了點頭,開始給我敘述事件的經過。
惡嬰是多次投胎不成的鬼嬰,所以小孩子的性格特征在它身上依然存在。比如喜歡玩具、糖果之類的,最明顯的就是它一旦受到傷害,第一件事就是逃回母親的懷抱。
雖然它對自己的母親沒有任何的善意,它投胎的目的就是為了殺死生母,但是它也認為母親的懷抱才是最溫暖、最安全的地方,這是所有生物的共同特點。
所以在亂葬崗被我打殘之后,我料定它會逃回邢雪的肚子里去躲起來,這就是我們的第二套方案。
事實證明,我們預料的不差。
一個多小時前,惡嬰一瘸一拐的逃到了這里,被早已躲在暗中的小師妹看得清清楚楚,等惡嬰躲入邢雪的腹中之后,小師妹快速的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符篆和敕令,將臥室的門窗都封了起來。
如此一來,惡嬰再也休想逃出這間房子了。
因為小師妹在玄術方面的造詣不太精深,所以做完這一切之后,她就坐在客廳里,靜靜的等著我回來做掃尾工作,她不敢一個人面對邢雪肚子里的惡嬰。
門窗上的敕符放射出巨大的驅邪之力,躲在娘胎里的惡嬰能清晰的感受到,驚慌之下,它拼命的踢踹邢雪的肚子,它的目的就是促使邢雪揭掉敕符,或者盡快把她折騰死。
如此,它便還有一線生機。
敕符散發著淡金色的祥和光芒,這說明室內有邪祟,若是沒有邪祟之物,敕符是不會發光的,看起來平淡無奇,和平常的紙張沒什么兩樣。
我推開了臥室的門,側身快速閃了進去,隨后小師妹也跟進來了。
邢雪正躺在床上捂著肚子不停的翻滾著,她的頭發已經完全濕透了,就像剛洗過頭似的。
她的臉呈現出青白色,原本還算姣好的面容,現在已經徹底扭曲了,嘴唇也咬破了,鮮血順著嘴角緩緩流下,她的眼神時而清醒,時而怨毒。
在看見我之后,她就徹底失控了,噌的一下,從床上跳了起來,向我撲了過來,她的一雙手臂伸得跟僵尸似的,對著我的脖子就掐了。
此刻她已經完全被惡嬰控制了。
惡嬰還是鬼子的時候就不是我的對手,現在更不可能對我有威脅,唯一有點難辦的就是它現在躲在邢雪的肚子里,我不能使用暴力,否則就會造成邢雪流產。
我輕輕一個側身就閃開了,孕婦的動作,實在是太慢了,更何況惡嬰在控制邢雪和我戰斗的同時,還要對抗邢雪的意志力呢?
所以它想要傷到我是非常困難的。
邢雪順手摸起電視機遙控,對著我的腦袋就砸了過來,我一歪頭,就躲開了。
咔嚓一聲,遙控器砸在墻壁上,頓時四分五裂。
接著,邢雪又拿起枕頭、拖把等物,不停的向我扔過來,這么說吧,凡是能被她當做武器的東西,都被她利用起來了。
雖然她的進攻并沒有多大威脅,但是我卻不能還手,只能一味的躲閃,所以一時間,我很是被動。
這是惡嬰最后的瘋狂,我在等待機會,我希望邢雪的理智能戰勝惡嬰,哪怕只有一瞬間也行。
在邢雪不斷的逼迫下,我一直在四處躲避,臥室的空間很小,我便貼著墻壁不停的游走。
邢雪抓起一只玻璃煙灰缸,奮力向我砸來,居然帶起了一陣風聲,由此可見力道之強。
我急速側閃,煙灰缸啪的一聲,砸在了墻壁上,煙灰彌漫,碎玻璃四處亂飛。
緊接著,邢雪就挺著大肚子,向我沖過來。
我只得再次躲開。
可是邢雪的速度并沒有放緩,依然向著墻壁撞去,我頓時大吃一驚。
原來她不僅僅是想打擊我,還想把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撞死。
我一直不敢還手的原因,就是因為怕傷了邢雪的胎氣,如今既然惡嬰已經下了這樣的狠心了,我就不能再顧慮,傷了胎氣,或許還能補救,但若是讓她撞到了墻壁上,孩子鐵定是保不住了。
于是,我對著邢雪施展了一個風雷吼:“呔!畜生,住手!”
吼音剛落,邢雪的身子猛的一顫,眼睛突然變得清明了,急切的哀求說:“救……我……”
很明顯,這一刻,邢雪的理智占據了上風,不過很短暫,只有幾秒的時間,然后她的眼神再次充滿了瘋狂和怨恨。
不過這已經足夠了,我迅速竄到她跟前,啪的一聲,將一張敕符拍在了她的額頭上。
邢雪的身子猛的一滯,緊接著就向后倒去,我迅速出手將她接住了,然后把她抱到了床上。
小師妹也走過來,在邢雪的四肢上分別貼了一張敕符,然后她解開邢雪的上衣。
邢雪的肚子比正常的孕婦要大一倍,此時更是嚇人,只見她的肚皮一會兒高高凸起,一會兒又癟了下去。
孕婦有胎動是正常的,若沒有胎動才不正常,那說明腹中的嬰兒已經死了,可是像如此大幅度的胎動,就顯得驚人了,給人的感覺就是:胎兒似乎想把肚皮撐破。
實際上,也就是如此,惡嬰確實想把邢雪的肚子頂破了,但是它做不到。
我拿出一瓶混合了朱砂的符水,用手指沾著,在邢雪的肚子寫了兩個大篆字體的“敕、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