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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雨晴以后難道就不進書院了?冤家宜結不宜解,以后進了書院大家都是六合界的,都是一家人還得彼此扶持呢,我看這事就算了吧。”
容雨晴聽到這話,馬上就委屈的哭了起來,邊哭邊喊道:“憑什么算了?我好好的逛店買東西,被她搶了東西,不過說了她一句,她就當著那么多人的面打了我兩個耳光,此事若算了,以后容家的女兒,就人人可欺了!”
容廣嘆了口氣,說道:“侄女啊,那你想怎么樣?你去打回來?好孩子,大伯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實在話,若真動起手來,沒有你堂兄在一旁盯著她,大伯都不一定能打的過她。而且你若真打了她,她若也跟你一樣回家告狀,元翼神君你們惹的起么?我是惹不起?!?
提到元翼,便等于此事終止了。本就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還不至于冒著生命危險去討一個公道。
容雨晴被父母勸著,哭哭唧唧的回了家。容廣看著兒子的寢殿,氣就不打一處來。這元翩翩,不管什么時候,都是個惹事的混蛋。
容微回到寢殿時,本來還想教育元翩翩兩句,卻看到她正趴在榻上熟睡。還打著鼾,可愛的不得了。
他將手放在翩翩的頭上,輕輕的撫著,想探查一下她剛才自已在殿里都做了些什么事。卻感受到了一股無比磅礴洶涌的力量正在源源不斷的涌入她體內。
容微思索了一會,便在她身打坐運功,光暈一閃,元翩翩的身上便涌出一道光束,那股磅礴的力量順著光束,一股一股的涌入容微體內。
當小童在門外喊二人去前廳吃酒時,容微才收勢熄功。他覺得精神飽足的空前絕后。看看這床,再看看緊皺眉頭的元翩翩,他心里很煩燥。
他也不知道自已這么做是對還是錯。但做都做了,再論對錯也沒什么意義了。
前廳
容廣看到容微只身一人前來,有些詫異。那小禍害不是最愛吃東西了么?他為了哄那小禍害,還傳門做了幾盤葷菜。
容微給出了個十分討父親歡心的解釋:“她犯了錯,罰她不許吃飯。咱們爺倆單獨喝,省得她在一旁影響父親大人的心情。”
容廣神君很受用。
吃罷酒席,容微帶著面色憔悴的元翩翩回了憫生書院。容廣還在想,兒子用了什么法子,竟將那元翩翩收拾的如此服服貼貼,還有些萎靡。
六合殿門口,獬豸獸搖頭擺尾的表著功,它今天與往日相比干了很多活呢,往日只負責在殿前睡覺,今日卻跑回六合界當了把挑夫,運回了好多東西。
容微隨手一點,一道靈光入獬豸獸體內,獬豸獸跪伏著謝恩。
元翩翩先入了六合殿,她身上不舒服,她想要趟一趟,她好困,她想要睡一覺。
容微將她送回臥室,放在榻上。看她覺覺睡去,注視了良久,心里也交戰了半天。最后還是舍不得她。
他讓她坐起來,自已與之對坐,在她身上開始施法運功。
良久,容微的額頭上出了些薄汗。元翩翩的面容越發的紅潤,無半點剛才的萎靡。
容微收了功,那元翩翩馬上就歡騰起來,腦袋湊了過去,帶著笑意問道:
“容微,你剛才對我做了什么?我明明好困,為什么一下子又不困了?”
容微看著她紅潤的小臉,覺得自已做的太正確了?;氐溃骸皫煾競髁诵┱鏆饨o你,你大病初愈,乍一出行,難免會累?!?
元翩翩摟著容微自然而然的在容微的臉上親了一口,表達感謝,然后就蹦蹦跳跳一臉歡愉的跑到那堆箱子袋子旁,去翻看她的戰利品了。
容微坐在她的榻上,還在感受著剛才那莫明其妙的一吻。如果那能算得上吻的話。
容微陷入了一些往事,正沉浸時,卻被元翩翩興奮的叫聲擾到。
“師父,我明日赴宴穿哪套啊?我怎么買了這么多?啊呀,都不知道穿那套了呢?!?
容微收回神志,不再回憶過往,專心的替元翩翩鑒賞衣飾。
兩個人討論至深夜,才終于定下明天赴宴的一身行頭。
元翩翩心滿意足的睡了。容微坐在她身邊輕輕拍著她,給她講故事……
他不知道他講了些什么,他只知道這樣的無翩翩挺好。天真可愛,雖也是戾氣滿身,卻比以前的翩翩好了太多。
他若除去她的戾氣……會不會毀了她?會不會……
這安靜的夜晚,容微卻陷入了有史以來最難取舍的彷徨中。
元翩翩的真身不是什么黑霧,而是主神分裂出來的邪惡戾氣靈神所化。
她集偏執,狠戾,怨恨,狂燥,邪惡,陰寒于一身。
可這樣的她,容微就是放不下。本該狠心銷毀,卻一直甘心供養。
他想,終是我欠了他的,本就應該償。
他想,本是我創出來的,毀了也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