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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微一聽,便知那容慶是來干嘛的。
“你打了人家的閨女,人家爹爹尋上門來告狀了,你是留在這,還是跟我出去?”容微起身,一邊整理衣袍,一邊問還賴躺在床上的元翩翩。
元翩翩在榻上左滾滾右噌噌,覺得這床榻暖呼呼的真舒服,半步也不想離開它。
但她骨子里是個很講義氣的人,自已惹出來的事,怎么好意思讓別人代自已受過?她有些不情愿的嘟著嘴答道:
“我自然是要跟你出去的,人是我打的,要打要殺讓他沖我來就是。”
容微伸手彈了她個腦嘣,訓道:“有理講理,別總是打打殺殺的。你這個毛病啊……等我哪天有空好好規置規置你。”
元翩翩吐了吐舌頭,把腦袋往玉枕上一放,便假裝沒聽到,要睡覺。
容微摸了摸她的一頭秀發,語氣放柔和了哄道:“你還是留在這耍懶吧,我去幫你跟人家致歉。你不要亂跑,能做到么?”
元翩翩幾不可見的點了點頭。容微卻不太放心,暗中把寢殿里三層外三層的下好結界后,才向前廳走去。
容廣正在招待容慶一家。
容雨晴回家哭訴后,才從自已父母的嘴中聽說了那元翩翩的來歷。
不過就是個無父無母,石球里蹦出來的妖孽,因間接救了堂兄一命,才得了些青眼罷了。
一個妖孽還真拿自已當盤菜了?她容雨晴可是容家四爺的獨生女,豈是一個妖孽可隨間意欺辱的?
這不,當她爹娘看到她臉上的巴掌印后,馬上就怒火中燒,帶著她來秩序宮中討說法了。
容慶帶著妻女一起前來找容廣界主評理。他正以一副受害者的可憐相與堂兄容廣訴苦。賣力的表達著自已的心痛之情,表達了自已全家的悲憤之意。
可當他看到侄子容微后,馬上就如喝了雞血酒一般十分亢奮的站了起來,激動的質問道:
“大侄子,堂叔知道你能耐大了 ,不把咱們六合界這群老人看在眼里了,但堂叔只此一女,堂叔還有一口氣在,便容不得旁人欺辱她!”
容廣主持六界,最會最擅長的就是打哈哈,做和事佬。一邊勸著四堂弟,一邊教訓兒子道:
“你看看你看看,唉,你們年輕人啊,湊在一起就沒個正形,打打鬧鬧,誤傷小堂妹了吧?唉,你看看,這可怎么好,趕緊想法子去哄哄你小堂妹吧。”
容微自覺理虧,畢竟是元翩翩先動了手把人家打了,他很識趣的放低姿態,還從袖袋中摸出一顆避雷珠遞了過去,言道:
“小堂妹,我那徒弟剛大病初愈,我也不好罰她。你看在她比你還小一輩的份上,就不要與她計較了。聽說你快要歷劫了,這避雷珠應該能用的上,算堂兄替她與你陪罪了,你看如何?”
容雨晴高傲的昂著她漂亮的頭,十分不給面子的揮手一拍,那避雷珠便落在地上,彈了幾下后滾出老遠。她慢條斯理卻不依不饒的道 :
“堂兄真會避重就輕呢,我堂堂容府千金,被那樣的下作東西打了兩耳光,一顆小小的避雷珠就想掩過此事?做夢!
比我小一輩?她若是堂兄的親閨女,我也就自認倒霉,吃了這個啞巴虧,誰讓我是做姑姑的呢。可她算什么東西?別當旁人不知!
如此沒家教的孽障,我勸堂伯和堂兄還是早些清理門戶才是正道!不然,我定要鬧到全界皆知,就不信找不到說理的地方。”
這話還真就說進容廣的心坎里了。他早就想清理門戶了,除了那孽障了。可兒子總有各種各樣的理由攔著。
容微的好脾氣到此告罄。也慢條斯理淡淡的回應道:
“堂妹還是閉嘴吧,你說她的家教不好?
她自小養在天后跟前,少時養在元翼身邊,長大之后,一直是我親自教導。你在質疑誰?你敢質疑誰?我倒真想看看,你鬧的整個六合界皆知后,誰會站出來替你出這個頭。
你說她是下作東西?你也不過就是我六合界的一個偏房姑娘。她姓元,是堂堂正正的鳳族小公主,元翼神君親口承認的嫡親妹妹,哪里下作了?論起身份來,她可比你尊貴太多了。”
容微也不管容雨晴一家是何臉色,轉頭看向父親,對容廣老神君笑言道:
“爹啊,六界和平啊,元翼若知道有人罵他妹妹是下作東西時,他得氣成什么樣?反正我聽別人說她沒家教時,我是不高興。爹 ,六界和平得維護啊。”
說完這話,容微也不再搭理堂叔一家,向自已的寢殿走去。臨走時還伸出手指一點,那顆滾落的避雷珠碎裂成渣,一片七彩光影飄浮。
侍童們此時也不顧在場的幾個大人一臉肅色,紛紛跑到那七彩光影飄浮的地方,努力的吸收其中靈氣,吸食碎裂的粉渣。
容慶又氣又懼,憋屈的不行,他拉著堂兄容廣問道:“難道我女兒被白打了不成?”
容廣也是無奈。他能怎么辦?如果能處置元翩翩,他早就下手了。
如今元翩翩這個禍害已經忘了當年事,都能與他和平共處的喚他一聲師祖了,他萬萬不能在這個時候,再去招惹她。
相反,他還得對這禍害好一些,待這禍害對他沒有防備之心時,他在找機會下手除去,才能了卻他的心病。
容廣想到此處,再看看堂弟一家的憤怒和憋屈樣,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勸他們認倒霉。
他開口勸道:“四弟啊,我兒子難得回家一趟 ,我還得去準備家宴呢。雨晴這事……到底是雨晴先開口罵人家鳳族公主的。我回頭讓你大侄子好好管教管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