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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拋開這種突如其來的想法,和祁永一起加入戰局。有她的暗器和毒,更何況還是三人一起,刺客很快敗下陣來。祁永率先道:“我們先去季朝那里?!?
祁生心眼直,對自家哥哥也十分信任,于是也沒問他身邊這黑衣人的來歷身份,就提劍跟著一起走了。
倒是不想,三人到時,刺客已經被季朝解決了。
她沒見過季朝用武,并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層次,但想來,季朝的武功應該是有深藏不露之處,不然楚敬書也不會判斷失誤。楚敬書本只是她當初調查楚嘯書時聽到的一個名字,是冀國三公子,原本的世子殿下。若不是翩然從崇羽宮帶回的消息,她還沒有想到,整件事可能會和他有關。
冀國王室勾心斗角,一向廣為人知。冀王狡詐又偏執,好美色好虛榮,處事暴戾不擇手段,他那十幾位子女連同一后宮的夫人為了討好他,也是費盡了心思。
大約從一年前開始,就傳出冀王身體有恙的說法,消息不多久漸漸平息,接著,便是三公子世子之位被廢,由九公子楚嘯書取而代之。
據說更換世子的理由是楚敬書品行有失,但事情顯然沒有這么單純。不管楚敬書是想報復還是想如何,他既然搭上了暗衣門,還把季凌徹牽扯進來,就不可輕視。
祁永看著季朝,不知道想了會什么,然后示意道:“季公子,能不能進去談談?”
季朝思索了一下,看了她一眼,做了個請的手勢。
四人進得屋里,一道房門仿佛隔絕了外面的尸體與血雨腥風,庭院又重新安靜下來。他們知道,楚敬書會處理干凈,等天亮了,什么痕跡都不會留下。
她摘下黑面巾。
季朝的驚訝絕不亞于之前的祁永。
剛剛被行刺還鎮定如常的他,此時說話有點結巴:“公...公主...您...您怎么在這?”
與他相比,她倒是從容得很:“當然是偷偷來的?!?
季朝默默地在心里把自家老祖宗都祭拜了一遍,可還是止不住地發愁。眼前這位可是主子的寶貝,怎么好端端的跑到這來了,還是偷跑出來的!這要是出點什么閃失,到時候主子把債都算在自己頭上,那真是死一百次都不夠。
正值這時,季朝聽到她又說:“我是來幫殿下解毒的?!?
此言一出,不止季朝,祁永和祁生也都呆住了。
......
在郗朝廷新派的欽差抵達之前,原本是隨季凌徹來的副官鐘平暫代欽差一職,冀國這邊則是讓楚敬書暫時負責。對祁永三人而言,這是非常不利的局面,但她一來,情況便似乎不一樣了。
有了季朝的確認,證實了她就是昕然公主。祁永回憶著那天晚上,想來以她手中蒼梧的力量,知道自己和祁生不足為奇,祁永也知道她并沒有馬上就完全信任自己,所以一直含糊地只說要先見到季朝再商量夜襲毒的事而不肯向自己透露半句。
但有句話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至少現在這個情勢之下他們是要一致對外的,畢竟楚嘯書和季凌徹中了一個人安排的同一種毒。
祁永正走神著,迎面走來一個面似頗有些年紀的老者,肩上背著個不小的藥箱,后面還跟著個姑娘。
“祁公子。”
祁永被這一聲喚回了魂,剛想應,定定神道:“先生?!?
他這么說著,余光卻是看著老者身后那個姑娘,后者幾不可察地點點頭,祁永便在前領路,三人向城北庭院行去。
祁永一路將二人帶到正房,季凌徹和楚嘯書就躺在不同的兩間里。隨后二人便以診病為由,讓祁永帶離了所有下人。
人剛一退凈,她立刻跑到季凌徹房里,那位老者就候在門外,沒有言語。
她跪在床邊,看著床上人蒼白的臉色,手有些顫著去探他的脈搏,自己的心跳卻不受控制,連臉上戴著的□□似乎也白了幾分。接著她不自覺地咬了咬唇,握住他的手,眼神里的惶慮終于褪去了些。
她知道,現在只有自己能救他,很快就可以救他,所以,不可以慌。
她對門外人說:“聶潯,這就煎藥。”
一邊說著,她一邊又去另一間房查看楚嘯書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