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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凌徹見她一時沒答話,自然不滿意。他摟著她轉過身來,俯身在她唇上輾轉了下,低低地道:“不準胡思亂想。”
她沒有抗拒,只是稍稍別過臉,輕聲說道:“我得回去了,快到門禁時間了...”
季凌徹又擁了擁她,叮囑著:“回去記得吃宋姨裝的藥,路上當心。”
宋姨拿藥過來的時候,正遇上守在門口的離雙,宋姨猜也知道季凌徹在里面,卻還是問道:“姑娘怎么在這里?”
“回媽媽的話,是...殿下在里面...”雖然不想詆毀公主的名譽,但是這種情形下也扯不出什么謊,而且宋姨應該是可以信任的人,所以離雙猶豫一下,還是這樣回答。
“其實老身很是好奇,殿下和公主認識很久了么?”宋姨又試探地問道。
“這個,恕離雙不能隨便議論...”離雙想了想又道,“因為今天的事媽媽可能對我家公主有些誤解,但是具體如何,日久見人心,也許是離雙多嘴了,只是希望媽媽不要一直帶著這種誤解看公主...”離雙說話時一副很恭順的樣子,語氣不卑不亢,完全是受過良好教養的下人,說出來的話卻還,頗有主見。
宋姨覺得,能有這樣的下人,還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不管是自作主張還是她教的,這位昕然公主都不是泛泛之輩。而且作下人的,護主是應該的,這番話連帶著宋姨對離雙的印象也好起來。
“是老身唐突了。”于是,宋姨只是這樣回了一句。
......
回到宮中后,她又仔細地想了楚嘯書以及季凌徹對她說的話,結合現在的情形,只決定先將派去冀國的人安排好,其他的卻一時沒有了打算。就在這時,傳來了季凌軒要辦宴會的消息,據說是借喬遷之喜和幾位皇子以及走得近的人小聚一下。
她沒有收到季凌軒的請柬,但是接到了季凌軒請沉雁坊去演出的消息。因為季凌軒沒有請她,她疑惑中略感不快,接著沉雁坊又有人來報,說冷香病了。
冷香能主事沉雁坊,不僅因為她是圣女手下的一等隱衛,還因為她出眾的外表與歌舞,擔得上是沉雁坊這種地方的頭牌,所以,冷香病了,就意味著沉雁坊到軒王府的演出會失掉許多光彩。
而她更在意的是,像冷香這樣的習武之人,怎么會說病就病呢?想到沒有收到季凌軒的請柬,她覺得她猜到了什么。
......
喬遷宴當日,軒王府掛了紅綢,布置得精致喜氣而不過分奢華,下人們穿梭忙碌,或布茶果或迎賓客,季凌軒更是早早就在花廳中等候,與來的客人寒暄幾句后讓下人將他們領到宴席所在的后園中。
客人其實只有皇子們和季凌簫、季凌綾以及幾個關系不錯的世家公子,感覺更像是年輕一輩的宴會。
客人到齊后,季凌軒也移步后院,又說了一番歡迎感謝的話,宴會正式開始。樂聲緩緩響起,藝伶們邁著舞步翩躚入場,緩歌縵舞之間,季凌軒將手中的酒杯稍舉起,然后一飲而盡,隨即似是專心看起了表演。
沉雁坊的藝伶們大多是冷香一手訓練出來的,動作柔美整齊,表情自然到位,給人賞心悅目之感。只是這種群舞至多助興,眾人看的同時吃菜的吃菜,喝酒的喝酒,并沒有怎么特別地關注。
卻聽突然間,曲風一轉,原本輕緩的音樂變得歡快而跳躍,藝伶們紛紛退場,一個身著白藍衣裙,帶著面紗的舞女輕點足尖,隨節奏進入場中。那套白藍衣裙頗有些異域的風格,她的頭發大部分散在身后,帶著些琉璃樣的飾物,手腕和腳腕各帶了兩個系著鈴鐺的銀環,鈴鐺聲音清脆,隨她的動作點綴在樂曲間,竟有種相得益彰的妙趣。
眾人眼前一亮。傳統的藝伶很少有人會這種舞蹈,這種看起來像是另一個民族文化的舞蹈,外族人常常學了也跳不出那種感覺。尤其像蒼梧等民風較漢人更加開放,單是有些跳舞時穿的衣服,就不知漢人們接不接受得了。
曲聲時而激越時而輕盈,像是要帶人在世間探尋一番,而她的每一次抬手、轉身、跳躍,都像是在施一個巫咒,讓人不自覺地沉浸其中,甚至沒有注意到她轉圈時掉落的面紗。
她露出真容,踩著舞步一點點走到季凌軒身前,那樣奔放的氣質與穿著宮裝的她判若兩人。
“殿下可滿意?”曲聲戛然而止時,眾人被她的這句話拉回現實,她化了舞妝,笑容淺漾,許多人這才意識到,剛才跳舞的竟是昕然公主。
“傾兒...”她就站在季凌軒桌前,輕俯著身,對上這樣一幅“勾引”般的姿態,季凌軒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