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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季凌徹說過,宋姨是他的奶娘,與徹王府總管季巒是夫妻,兩人忠心耿耿又踏實能干,季凌徹幾乎是他們看著長大的,很有感情,這才破例以“姨”和“叔”稱呼二人,季朝就是他們的獨子。
“他...和我說過。”她含糊地回答。他告訴她這些的時候,兩人還是蜜里調油一般,而現在...
宋姨見狀,也沒再說什么,等著她發話。
“殿下,在府中么?”她問得有些猶豫。
想起季凌徹的吩咐,宋姨回答:“殿下有事出門了,公主有什么需要直接和老身說便是。”
她聞言,眸子似乎少了一瞬光彩,繼而搖搖頭:“我沒有什么需要,宋姨,”她頓了頓,“今天謝謝你,麻煩你轉告五殿下,我先回宮了,再,幫我謝謝他。”
本來宋姨第一眼見到被季凌徹抱回來的她時,印象并不好。那張臉漂亮得跟個狐貍精一樣不說,大白天的就喝醉被個男人帶回家,雖說這個男人是自家王爺,但這成何體統,一點沒有個公主的樣子!
偏偏殿下對她很是愛護,甚至讓她在自己的正房休息,還讓宋姨親自照顧。可是,宋姨不理解,為什么他明明在書房卻要讓自己告訴這位昕然公主他不在府內呢?
而現在,宋姨對她有了些改觀。宋姨活了大半輩子,以前為照顧季凌徹見過不少皇親國戚達官貴人,后來退居王府,幾代下人都是她親自挑選□□出來的,可以說閱人無數,所以看她清醒過來這樣子,宋姨就知道自己最開始的判斷應該是先入為主了。
她對事情看得很清楚,沒有架子,而且自己只說了個姓,她就知道自己是誰了,說明她很聰明,至少也對殿下的話很上心。不知道她和殿下之間發生了什么,現在又是怎么個狀況。
“公主現在就要走?”想了想,宋姨問。
“嗯,我們就不叨擾了,宋姨也不用安排什么,我們會悄悄離開,不讓人發現的。”
“公主至少先喝了醒酒湯稍歇一刻吧,身子要緊,要走也不急在這一時。”宋姨收起了那副疏離規矩的下人模樣,竟是用平時對季凌徹的語氣對她說。
她感受到這種細微的變化,目光在宋姨身上停了一會兒,緩緩笑道:“也好,就聽宋姨的。”那語氣,像是個乖巧的晚輩。
而對上她笑顏的一瞬,宋姨竟鬼使神差般生出這樣一種想法,覺得如果王府要有一位女主人,她不反對是眼前這個人。
一旁離雙聞言,立刻將醒酒湯端過來,她接過慢慢喝了,就想起身整理一下告辭,卻聽宋姨又說:“公主稍留步,五殿下叮囑老身給公主拿些藥,老身這就去拿。”
她聽了,猶豫一下,稍點點頭:“有勞宋姨了。”
宋姨一走,離雙便借這個當兒想出門去下凈房。她本想去問一下自己剛才見過的一個小丫頭凈房的位置,哪知剛一出門,就碰上了季朝。
季朝一見她,臉上立時有了笑意,問道:“離雙姑娘這是要去哪啊?不用在公主身邊伺候著?”
離雙看著那笑心里就不痛快,扔下一句:“我要去哪和你有什么關系?”接著就想邁步繼續走。
季朝側上一步擋在她前面,依然笑道:“我這明明是好心,你說你在王府里又不認路,萬一走錯了,還要人去找你是不是?”
“我就是真走錯了也不勞駕季公子!”離雙說完,向右一步,本想繞開他,誰料季朝又一錯身,依然擋在她前面。
“看你這樣子,我猜猜,公主有我娘照顧,肯定也不會命你出來,姑娘莫非是,想去凈房?”
離雙被他猜中了意圖,臉上有些發燙,再看他一臉的笑,只覺愈加欠扁。然而畢竟不是自己的地盤,不好直接動武,她憤然回道:“我都說了和你沒關系,你到底讓不讓開,你要是再不讓開...”
她話還沒說完,季朝已經閃到了一旁,還一邊說著:“凈房就在過了這條游廊右手邊,我好人做到底,姑娘不用客氣。”
離雙終于擺脫了糾纏,當下快步行去,同時下意識地就順著他指的那條路去找凈房,誰知半路又從后面冒出個悠哉的聲音:“你還真信了?不怕我也給你指條錯路?”
離雙當即又窘又氣,回身一掌就劈過去,卻被季朝躲過還反抓住了手腕。后者道:“你還打算在王府里傷我?不怕殿下知道了治你的罪?”言語間卻沒有絲毫緊張或氣惱,還是那樣悠哉的玩笑話。
“我是公主的人,殿下就算想治我的罪也得問過公主才行,”離雙不甘示弱,接著說,“你再不放手,我就喊人了,殿下的隨從光天化日之下在王府里非禮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