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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心宮中,她轉彎抹角地向太后打聽那位挽婕妤的情況。之所以選擇問太后,一是因為她和太后目前的關系還算好,二是因為太后的說法可能會比其他妃嬪的公正些。
......
當天晚些時候,她站在暖秋殿外,打量著有些破敗的院子,一棵老梧桐落寞地立在一旁,仿佛被院墻擋去了一世繁華,斑駁的路旁沒有絲毫生氣。她之前沒想到,挽婕妤竟已到了這種境地,但她知道,對于一個近乎冷宮的地方來說,這里還不算太糟。
她收回目光,走了進去,離雙提著食盒緊跟在后。她們來得很是光明正大,因為這位挽婕妤并沒有什么背景,而好奇有人與自己相貌相似,這是個很好的借口。
直走到屋門口都沒有遇見任何人。她剛想叩門,卻聽到屋里傳來咳嗽聲。
“娘娘,這樣下去怎么行,奴婢去求皇后娘娘,請太醫來吧。”
“不行,”另一個有些虛弱的聲音道,“那樣說不定會讓我們的處境更不好...而且,就算治好了又能怎樣?”
她聽到最后那句,心中莫名地涌起一陣悲哀,終于抬手叩響了門。
屋里瞬間寂靜了下來。半晌,一個宮女來開了門。
“請問,您是?”那宮女怯怯地問道,聽聲音就是剛才屋里說要請太醫的人。
“這位是昕然公主,來見你家主子。”離雙在旁邊回答。
那個宮女聞言,作勢就要下跪,嘴里還說著:“奴婢不知公主殿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請殿下恕罪。”一副卑微到極點的樣子。
看來,她們在宮里的日子很不好過。
她伸手扶住那個宮女,這時屋里有聲音傳出來:“流蘇,是誰來了?”聲音的主人應該就是挽婕妤了。
“你叫流蘇?”她問道。
“回殿下,奴婢是叫流蘇。”
她沖流蘇笑笑,說道:“很好的名字。流蘇,帶我去見見你的主子吧。”她始終自稱“我”。
也許是太久沒有見到這樣真誠善意的笑容,流蘇像是一陣恍惚,回過神來,忙引著兩人往屋里去。
那張素色被褥的床上,一個女子半倚在迎枕上,頭發松松地挽著,看起來很沒有精神。屋里的陳設也極為簡單,用具都有些舊了,但擦拭得很干凈,僅有的一些物品也擺放得十分整齊。
“娘娘,昕然公主來了。”流蘇垂首恭聲道。
聽到這個名字,挽婕妤有些驚訝地抬起頭,而她看著面前的這張臉,原本做好的心理準備險些盡數崩塌。
難怪挽婕妤在宮中這樣不受人待見以致被害到這步田地,像,尤其猛然第一眼看到時,真的是太像了,如果不是見到了那位夫人并且對母親的為人極度自信,她簡直要懷疑眼前的人是自己的同胞姐妹。宮里那些爭風吃醋的妃嬪們如果對這樣一幅面孔視而不見才是天大的笑話,將她送進宮來的那位盧大人,倒是有幾分本事。
而據太后說,挽婕妤從一年前進宮就不受寵,后來又大病一場,有人就說她八字與皇宮不和,會帶來晦氣,流言越傳越廣,漸漸地這暖秋殿就沒什么人來了。宮中風氣多少難避欺軟怕硬,挽婕妤沒什么指得上的人,境遇就一點點降下來。
如果是她的話,想讓人得場大病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接下來只要再買通些人傳播流言...她完全相信挽婕妤會有今天是有人一手造成的,而且甚至沒費多大力氣。在宮里,沒有有力的靠山也沒有過人的頭腦,連保護自己都不是件易事。
“娘娘...”她看著床上同樣驚住的人,終于緩緩道。
“公主,”挽婕妤似乎已經平靜了一些,蒼白的臉上浮現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她們一直說,我和你的母親長得很像,現在看來,是真的了。”
“我也是為了證實這件事,才會來見你。”她說道。
“這里不是公主該來的地方。”
她卻沒理那句話,頓了頓問道:“娘娘病了么?”
挽婕妤還沒說話,流蘇卻“噗通”一聲跪下:“求殿下救救娘娘!娘娘已經病了好些日子了,我們不敢請太醫,可是再這樣拖下去...殿下,求您發發善心,娘娘不是她們說的那樣...”
“流蘇!”挽婕妤忙道。
她使了個眼色,離雙立刻將流蘇扶起來。
“我只是暫住宮中的曜國公主,手里沒有任何實權,甚至也要看別人的眼色過活,你憑什么認為我能幫你們?”她看著流蘇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