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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凌徹還是沒反應(yīng),但這句話,也是他一直所想。過了一會兒,他終于發(fā)話:“離雙,把護法都叫過來,你先去看看黯。”
離雙應(yīng)了一聲就退下了。
......
郗國汐州晉原,這是汐州除國都洛安外最大的城池,其內(nèi)的商業(yè)街蘩花巷更是名揚千里,以歌坊舞館冠絕天下。
這日,一紫衣人和一藍衣人悠然走在蘩花巷上,兩人衣著上好綿絲綢,一看就不是普通百姓。
看著兩側(cè)豐富精巧的商品,聽著商販熱情活力的叫賣,任誰都很難不被這里的熱鬧感染。攤位的后面是排排樓閣,多數(shù)也是商鋪,牌匾懸掛于外,屋宇保養(yǎng)完好,布置精美,各有特色。
“怎么樣?跟著我沒錯吧?”說話的是那紫衣人,聽聲音,竟是個女子。她十六七歲的樣子,身材高挑,玉膚如脂,俊目修眉,櫻唇如蜜,眸中帶一抹靈動,雖身著男裝,依然掩不住出眾的容貌和靈秀的氣質(zhì)。
“這里感覺比洛安還要熱鬧呢,”這藍衣的是個男子,眉眼明朗,面容俊秀卻還有些稚嫩,看來年紀應(yīng)該不大,他又接著興奮道,“綾…堂哥,我們接下來去哪?”
“都來了蘩花巷,那還用問嗎?聽沒聽說過落月樓?那可是汐州,不,是郗國最有名的煙花之地,當然要去那看看。”紫衣女子說得一臉向往,末了,還不忘露出個不羈卻又攝人的絕美笑容。
藍衣男子半期待半無奈,自己的這個姐姐,明明是個女人,怎么就喜歡往青樓跑?之前在洛安,她扮男裝去調(diào)戲□□的花魁,結(jié)果玩過了火讓人家真動了心,除了她誰也不接,還揚言非她不嫁,要她給自己贖身,最后她不僅解釋了真實身份,還讓簫堂哥親自出面才將事情平息了。人都說吃一塹長一智,她怎么就摔了一次還不夠,自己挖坑也要往里跳呢!
紫衣女子卻不管藍衣男子的臉色,徑自向落月樓走去。
......
自她醒過來,已經(jīng)過了六天。
聽芊芊說,她是在崖縫中長出的一棵樹上被外出表演歸來,途經(jīng)那里的歌伶?zhèn)兙绕鸬模杷苏逄臁6嗵澚四强脴洌艙旎亓艘粭l命,更值得慶幸的是,她的臉沒傷,連被穆統(tǒng)領(lǐng)那一巴掌打出的紅腫都在她昏迷的時候消下去了。以她傾世的容貌,完全可以成為落月樓的又一棵搖錢樹,也正是因著這個目的,鴇母才會每天好吃的好喝的供著她養(yǎng)傷,只盼她好了之后能盡早見人賺錢。
她記得自己是許愿讓一個像許煙冉的人救起自己的,現(xiàn)在可好,剛出了魔窟又進了妖洞,居然被救到了青樓里。幸好自己有傷在身,還沒被逼著做什么,吃喝住宿也遠勝于在暗衣門,所以嘛,現(xiàn)在最重要的就是先養(yǎng)好傷,再想辦法逃出去。芊芊好像說過這里也有只賣藝不賣身的藝伶,實在不行就先混幾天藝伶當當,說不定也挺有意思的。打定了主意,她便繼續(xù)安心住下來。
芊芊是個孤兒,從小被落月樓收養(yǎng),現(xiàn)在才13歲,因年紀小,只被當成小丫鬟,現(xiàn)在負責照顧她。她每天無事可做,除了和芊芊聊聊天,就是一個人發(fā)呆。而每次發(fā)呆,她都不可避免地想起季凌徹,想起八年前的那六天,想起森林中相望的第一眼,想起方家求藥的那晚,想起他月下為她戴上玉鐲,想起他和她坐在樹上摘梅花,想起崇羽宮中的琴簫和鳴,想起兩人相依而眠的溫暖,想起在他身邊的種種,還有她將劍刺進羽黯身體后看到的他的眼神…
那個阿岳應(yīng)該是慕氏的人,他連慕氏都調(diào)動了,說明情勢真的那么嚴峻?從那個黑斗篷的人的話來看,暗衣門之外的另一股勢力應(yīng)該是針對他的,那些人又是誰?還有,他本可以先來找她的,是不是?
他兩次送她瑪瑙手鏈,卻都斷了,丟了。那玉佩和玉鐲,就讓她姑且留作紀念吧。明帝的旨意,不知有沒有傳下來,到了郗皇宮,一定還會見他的,到時候又該如何自處呢?約定已經(jīng)達成,便是兩不相欠,他們的感情,到底是真的,還是一場夢?
她想象不到他們未來的路會走成什么樣。
離雙一定擔心死了,落影好像也跟去了,沒找到她不知會是什么反應(yīng)。她胡思亂想著,突然只想回家,想見哥哥和嫂嫂,想和以前一樣陪顯兒玩。
“昕姐姐,你又在想什么啊?”說話的是芊芊,她醒了之后隨口編了“冉昕”這個名字。
“哦,沒什么…”她猛地回過神,含糊答道。
“昕姐姐,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每天都這樣發(fā)呆…”芊芊笑著看著她,小姑娘很清秀,讓人不禁生出憐惜之意,“難道是在想情郎么?”芊芊忽而神秘兮兮地說。
她嗔她一眼:“小丫頭,亂說什么!”
“女大當嫁嘛,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芊芊吐吐舌頭。
女大當嫁?是啊,只是這世間有多少女子嫁得身不由己。看著芊芊,她覺得不能將這樣的女孩一直留在這,但她現(xiàn)在這個狀況,哪里能再帶一個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