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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了牢房,兩個守衛就一左一右戒備在她身后,她跟著穆統領走到右側路上,然后左轉,又向前走了好一段路,沿途兩側都是牢房,關有人的卻不多。
走到路的盡頭,又轉了幾個彎,穆統領將她領到一個刑室。刑室中擺放著各式刑具,昏暗的光線撫上斑駁的血跡,陰沉而刺目。中央立著一個木質十字,因常年浸血而顯深紅色,穆統領沖兩邊守衛使了個眼色,她就被拽到十字前,兩手被鎖到橫桿兩端。
“怎么?你們是要對我一個弱女子用刑?”她依然鎮定。
“夫人居然自稱弱女子,這真是讓那些真正的弱女子無地自容?!币粋€陌生的聲音響起,嗓音低啞,略帶嘲諷。
她向門口看去,進來的是一個上半臉戴銀色面具的男子,后面還跟著一個整張臉都帶了銀色面具的人。
“副門主,她看起來不像受得住刑的樣子,我們可得當心些。”說這話的應該是后面那個面具人,聽聲音是個男子,而她只覺這個聲音十分熟悉,似乎是在哪聽過。
“勒,你不認識她?”半面具的副門主問道。
“不認識。”面具男子回答。
勒?烏勒?她猛地想起來,這聲音很像三長老手下的烏勒。但他是認識自己的,若真是他,為什么不說出自己的身份?
“夫人,”副門主轉向她,“你從哪里得到的鳳魂散?又將毒藏在哪了?”
“無可奉告。”她輕輕回了四個字。
“夫人,你最好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副門主狠聲道。
“副門主認為我是蒼梧人?”她說。
“你不是么?”
“是又如何?你們需要再多一個制毒的人么?”
“夫人,看來我們需要換一種交談方式?!备遍T主說著,一個手下已經持短刀,利落地劃上她的左臂。皮膚一涼,疼痛隨即而來,血滲出,很快染紅了一片白色衣袖。她咬著唇,沒吭聲。
“夫人,現在是否能回答我們的問題了?你和慕景寒有沒有計劃什么?”副門主道。
她不說話。副門主又使了個眼色,那手下過去又是一刀,她的左臂上頓時又多了片血色。她卻依然不開口。
“夫人,你就不關心我們向你的夫君說了什么?”副門主又道。
“副門主若不想說,無論怎樣都不會告訴我的,不是么?”她淡淡道。
“夫人用你知道的來交換便是。”
“那藥是別人送我的,我將它涂在皮膚上防身。我們什么都沒有計劃。現在能告訴我了吧?”
“交換的前提可是夫人說了實話?!?
“隨你信不信?!眱傻纻谝恢痹诹餮?,她覺得身上一陣發冷,力氣都被抽空了一般,頭也有些發暈。
“這藥當真不是夫人制的?”
“你們能找到蒼梧長老,又何必抓著我這區區一種鳳魂散不放?”她努力保持清醒,試探道。
果然,那副門主和其身后的面具男子似乎都怔了一瞬,因戴了半個面具,她看不清他們的表情。竟然真的有長老與暗衣門勾結了么?!看來離開這兩年發生了不少事。
蒼梧輔佐圣女的有七位長老,從大長老到七長老地位遞降,卻都是蒼梧權力的頂峰,五位以上長老的合議甚至可以命令圣女,是以長老的背叛是蒼梧的大忌。
“夫人對蒼梧這么了解,還要堅持自己不是蒼梧人?”副門主不甘示弱,借機反問。
她又沉默不語,倒不是倔強,而是失血過多,體力不支。在她意識沉入黑暗之前,她隱約聽到那副門主的聲音。
“后日,便是與你的夫君約定之日,你說,他會去救你么?去了又能認出那不是你么?”
羽黯眼見她被抬回牢房,人已昏迷,左衣袖盡染血紅,那一刻心底涌起的,不知是憤怒,不甘,還是恨。
為了不讓她血盡而亡,她的傷口被粗糙地包扎了一下。她醒過來時,大概已接近傍晚,牢中溫度又降了下來,加上她失血過多,身體無法控制地發抖。
“夫人…”羽黯開口。
“我沒事,”她的聲音明顯缺了底氣,本來輕盈的嗓音因為虛弱變得縹緲,“恐怕這幾日,事情就會有變?!?
“屬下追隨夫人?!庇瘅龀谅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