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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處理好了?”季凌徹放上手中的筆,聲音一如既往冷漠沉靜。
“是,他接觸的那伙已經全滅。”羽泫也一派正經,完全不見之前嘻嘻哈哈的模樣。
“是路家嗎?”季凌徹抬起頭,羽泫從他眼中看不到絲毫溫情,這才是五大護法見慣的他。
“是,看到了腰牌。”
“路家不會只是這樣就結束,”季凌徹沉吟道,又頓了片刻,“讓人接了腰牌扮成那些人,在那等消息。”
“是。”
季凌徹不說話,羽泫就垂首默默等著。
“把這封信傳給老趙。”半晌,季凌徹遞去自己剛寫好的那張紙。
羽泫接過信,卻不走,欲言又止著直到季凌徹又看他,才說:“主上,離雙那邊真的不用我們再做什么...?”
“不必,”季凌徹淡淡道,“這點事情她能辦好,我們有動作反而引人生疑。”
這次換羽泫不說話,他頓了頓,還是告退去送信了。
羽泫走了有一會兒,季凌徹才復又抬起頭,窗外天色陰沉,烏云低低的,像是籠在人的心頭,四周靜得連點風聲都聽不到。他慢慢站起身,向婷風閣走去。
羽默已經帶人隨蝴蝶去找她了,這種方法可靠么?還需要靠離雙么?羽泫剛剛發問時,他不是沒有猶豫。
他只和她講了暗衣門,所以她縱是周密計劃,還是算漏了路家...不知道她現在是否平安無事…
季凌徹站在婷風閣中,手輕拂她彈過的琴,耳邊似乎響起她的聲音,正問他今天的茶好不好喝。原來,酒非千杯,茶亦醉人,思卿但使人憔悴。
......
那一晚過去,第二天一早她又被帶到了那個刑室,同樣的問話,同樣的過程,這次換成了右臂。唉,引毒的傷口剛好不久的,她在心中嘆道。
又是昏昏沉沉地被拖回牢房,她意識不清,也不知帶著自己的是誰,只是忽然覺得有什么東西被塞進手里。她瞬間清醒了些,想強撐精神看看旁邊的人,卻被一把推到草堆上,然后是鎖門的聲音。她抬起頭,只剩一個背影,快速走過轉角,再看不見了。
她閉上眼,在草堆上躺了一會,才借翻身抬手,將紙條舉到眼前慢慢打開。上面只有四個字:準備逃走。
......
一日時光轉瞬即逝,約定的時間,季凌徹依言到達亦安亭,見到的是一個上半臉戴著銀色面具的男子。
“人在哪里?”季凌徹眸中寒光畢現。
“別這么著急嘛,慕宮主,我們也要先確認你是守約了,才能將尊夫人還給你。”那男子有些娘娘腔,聲音中摻著不屑。
半面具男子打了個手勢,十幾個黑衣人突然出現四散開來,似乎在搜索什么,另有五人包圍了亭子。按照內線的回報,崇羽宮人藏身的位置不難尋出,這次帶的人手也足夠多,拿不到慕氏的契書也定要取了慕景寒的性命。
此時“羽黯”正帶領一眾人藏身在一處,亦安亭孤立林間,周圍林木茂密,灌木叢生,很適合隱匿。本來等著與暗衣門殺手會合,哪想到手中的毒還沒來得及撒,“羽黯”只覺身上無力,眨眼功夫就被人制住。
亦安亭突生變故,崇羽宮人藏身處與他所知的都不一樣,包圍亭子的五人被羽湛等幾位護法拖住,而那半面具男子根本不是季凌徹的對手,只十招不到就被逼退。
半面具男子退出了亦安亭,卻從后面趕來的手下手中拽過一人。身著白衣,長發披散,雪膚花容,貌美至極,正是她的模樣。半面具男子將劍抵在那女子脖子上,手似不穩地在那肌膚上輕劃出一道血痕。
“慕宮主,你不管她的死活了么?”半面具男子厲聲道,在他聽來卻似垂死掙扎。
“宮主,救我…”那女子哀婉地低喊,一副楚楚動人的模樣。
“閉嘴。”他卻冷冷地說。
“你別過來,再走近我立刻殺了她。”半面具男子感覺到季凌徹周身滿溢的殺氣,心中寒意驟增。他運作多年,終于在暗衣門這個分舵中就快爬到副門主的位置,本以為今天的任務輕松而功高,不想被崇羽宮反將一軍,難道這次連命都保不住了?
“不要,宮主…”那女子又祈求道,眼角淚光閃閃。
“要殺動手便是,我不想再聽這個女人用她的樣子說這種話。”他面不改色,手中墨魘劍淡承日光,寒意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