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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景軒發現她回來后,蒼梧族人對她的態度似乎都變得極為恭敬,他幾乎可以肯定她與蒼梧之間有著非同尋常的聯系,但他并沒有問什么。
三人再度啟程,這次要穿過郗國前往曜國酈州。
從她到云州算起,已過了二十多天,她的身子越來越弱,隱約有了毒發的跡象。于是她每天在馬車里,就是倚著離雙昏昏欲睡,下馬車行走,一般也由離雙扶著,食欲變得更差,本就纖細的身材現在瘦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刮倒。離雙急得不行,想盡辦法讓她多吃點東西,效果卻不佳。慕景軒看著,心里也急,一路上不知遷怒了多少個廚子。
這天剛剛抵達郗國宜州,他們照例找了家慕氏商號名下的客棧過夜。還沒進房間,兩男一女向他們走過來,兩個男子一著藍衣,一著黑衣,女子身著紫衣,三人相貌俱是不差,頗有氣度。
慕景軒見他們,雖有些驚訝,但臉上更多的是掩不住的喜色。
“你們怎么在這?”慕景軒率先問道。
“屬下等奉少主之命,前來迎接二少爺和少夫人。”藍衣男子回答。
“少夫人?”慕景軒一愣。
“二少爺,少夫人身子弱,少主吩咐千萬不能累著,我們還是上樓坐下說吧。”紫衣女子淺笑道,言下之意她就是少夫人。
她本人也很是困惑,怎么幾天不見她就成了慕景寒的夫人了?
這家客棧布置用心,物品上成,掌柜更是為他們準備了最好的房間。她倚在軟榻上,安靜地聽幾個人說話。藍衣男子叫羽湛,黑衣男子叫羽默,紫衣女子叫羽曈,三人都是崇羽宮的護法。
她對崇羽宮有些了解,崇羽宮在江湖之上存在了幾十年,雖不是頂尖組織,但也算是由默默無聞到名聲顯赫,至前任宮主慕義之時勢力最為壯大,收養了許多孤兒將其培養成對崇羽宮忠心不二的成員。加上慕義之醫術舉世無雙,有恩于許多人,本人武藝也頗為高強,一時間崇羽宮成為強大的代名詞。現在看來,崇羽宮的發展與慕氏商號的支持也是分不開的。
四年前,慕義之老先生突然宣布隱居,將宮主之位傳給愛徒慕景寒。江湖上幾乎沒有人見過慕景寒的真容,傳言說他英俊瀟灑,器宇軒昂,武藝極高,醫術絕世,她也不過是憑借最后一點僥幸猜中了。
又說了一陣,她聽明白了,原來慕景寒求藥,用的是慕氏少主的身份,打的旗號則是為自己的夫人醫病。再想想那三人對自己恭敬中卻又帶著防備的態度,她輕笑著搖搖頭。
“阿寒這分明是趁機占我的便宜。”她說得輕描淡寫。
“恕屬下直言,少主肯當眾承認少夫人的名分,少夫人不是該高興才對?”羽湛刻意說。
“承認了又如何?有人還是會懷疑。就像你們信不過我,無論我做什么你們都會心存疑慮,不是么?”她頓了頓,“阿寒有這樣忠心的屬下,是件好事情,只可惜…我的身體狀況你們也看到了,我只需要阿寒幫我解毒,其余的,隨你們,這樣說清楚,一起趕路也輕松些。至于這名分,只要我恢復了容貌,許霏櫻這個人便再不存在,到時候想怎樣解釋不都可以?”
羽湛三人聽了她淡然道出的這番話,微微一震。當初她替慕景寒擋箭,他們都看在眼里,雖然不是沒有懷疑過苦肉計,但連戚璇毒都在其中插了一腳,這種苦肉計的難度和風險未免過大。
然而,就算她別無他想,膽識過人,最讓人擔心的還是慕景寒的態度,他看著她的樣子,提起她的樣子,都是他們所不曾見過的。也許他本人還沒有完全意識到,但時間長了,她一定會成為他的軟肋,所以他們必須將一切可能的危險清除掉。只是他們沒想到她不僅看得清楚,還如此直白地挑明了。
羽湛有了同慕景軒一樣的感覺,她看樣子是真的不相信慕景寒的心思,可她又說“只可惜...”,她對主上也是有意的么?
羽曈對她產生了些好感,因為以前圍在慕景寒身邊的女子,不是裝模做樣的大家閨秀,就是自作聰明的小家碧玉,像這樣清澈明凈又聰穎瀟灑的女子,很難得。
而羽默,這些天一直看著她,聽過她彈琴,見過她一個人望著月亮的樣子,他知道她不是普通的女子,他也相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