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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滿便是將他放在山巔溪流旁,又笑瞇瞇看他,一會道:“怎么,憋氣吧?”
許柏此時已經有了些許力氣,撇過頭去,冷哼一聲:“我是瞎了眼了,才被坑進了辰皇谷。什么功法法訣,神兵寶貝俱都沒有,這便也罷了。又攤上這么個師兄,倒了八輩子血霉。”
文滿笑了笑,渾不在意:“別人有這么英明神武的師兄?你這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小家伙。”
“呸。盡會往自己臉上貼金。也不照照自己的樣子,整一個耕田的莽漢。”許柏口上輕佻,心中卻又是另一番景象。文滿的霸道與氣勢壓得群雄俯首,無人敢直視其威嚴,他的修為到底有多恐怖?簡直駭人聽聞。
文滿神情逐漸凝重了起來,他仔細打量許柏。
頓時許柏便有一種脫光了衣服站在大街上的感覺,仿佛自己身體中最為細微的地方在文滿眼中也被放大了無數倍,如觀掌紋。
“恩。”不久文滿點點頭,少有的凝重道:“本想你從林湖回來,便傳你我辰皇谷的絕學。”
許柏眼睛一亮,露出渴望之色。他功法駁雜卻又很單調,洗魂訣醞釀出的魂刀還是自己結合造物訣偶爾悟得,其他都是些不入流的法門。從文滿身上,可瞧見辰皇谷的冰山一角,它的絕學該是多么厲害。
卻聽到文滿又說道:“不過,現在我又改主意了。”
許柏臉一垮,狠狠瞪文滿一眼,了無生趣地躺倒下來。
文滿卻不理會他,自顧自說道:“或許前人的經驗對你來真是一種束縛,前人的路雖便捷,卻是太短了。走不遠。現今你已經摸索出自己的大道,不該再被前人的條條框框束縛。”
“屁話。什么大道,我現在連小路都摸不到,什么自己的大道。影子都沒有看到。”許柏不滿大叫,覺得這家伙只是怕麻煩。
文滿促狹道:“你是不忿打不過麝月吧?這心眼小得,嘖嘖。”
他忽地認真起來,望向遠遠地高空:“整個南地包括南海,都只是彈丸之地。外面的世界,才是正真的大世界,波瀾壯闊,不是南地的這點小波瀾可以比擬的。你的目光不該放在這里,搏擊長空,殺向煌煌大世,才是正道。”
許柏一呆,對于神石界,他知之甚少。目光難免狹窄。在文滿口中,他看到了一個萬靈爭鋒,廝殺裂天的大世界,有滔天的魔氣,刺破天宇的劍氣,有煌煌如大日的佛陀.......
這天晚上,兩人在那山澗中留下,對著月光,升起一個篝火,火焰映在兩人臉龐,安靜無比。
“你的神魂純凈,又有些我看不出來的隱蔽,卻也十分強大,現在所缺的不過是將之提煉成鋒芒無匹的殺氣而已。
天地間有靈氣,也有神氣。靈氣主導修為,神氣則主宰神魂。現在的你坐擁寶山卻在山外徘徊不得門入,實在是笨。有一法可以將他激發出來,到那時能將你神魂盡數發揮出來,比修煉什么法訣功法更強上幾分。”
許柏認真聽著,點點頭,他自然知道自己的情況,魂刀看似強大,卻是猶如一把劍胚,對上修為和他差不多的,有奇效,遇上麝月這等天才卻顯得有些捉襟見肘。
只是從文滿口中說出的法門,卻讓他遲疑,誰知道這不靠譜的貨那法門到底靠不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