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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經過靈池洗禮之后,他的身體已然趨近于完美,對比與萬古以來的那些妖孽,牧笙很清楚,他擁有了一般人夢寐以求的身軀與修行根基。
但在這次經過火焰與星光的洗滌后,他的體內,不論是經脈還是骨骼血脈,都仿佛琉璃一般,透著一股純凈到極點的感覺。
琉璃意味著透明,透明意味著沒有顏色,若是有人能夠透過牧笙的皮囊,直視他的體內,那么就會發現,那就像一片由水晶構成的世界,無暇無疵,無垢無邪,震撼人心。
破而后立,超脫完美,便是暮生決最為核心的定義,在創造出暮生決的那一刻,他便明白,他的修行之路注定充滿了坎坷,但每一次的絕境,也意味著脫變,意味著機遇。
以區區先天修為換去這幅身軀,在牧笙看來,這就是一場逆天的機緣。
然而當牧笙準備感受魂海之時,卻發現自己的魂海似乎“搬家”了,當他凝聚靈魂力時,那片星辰之海中,那個形如牧笙的小人身上,一股帶有星辰力量的靈魂力緩緩凝聚而成。
這股靈魂力似乎與尋常的有些不同,牧笙心念微轉,被凝聚的靈魂力頓時幻化成一團火焰,瞬間充斥在他的腦海中。
轟!
牧笙只覺得天旋地轉,整個魂海都收到了沖擊,滔天的火焰將他的意識所覆蓋,他就像一個玩火自焚的淘氣少年,在點燃了火焰之后,便失去了意識。
......
十幾個黑點以極快的速度向著圣城方向飛行,逃出生天的眾人并沒有任何喜悅之情,一股沉悶的情緒彌漫在空中。
蒼心逸有些呆滯地看著天絡的聯系人列表,幾次想要接通又放棄了,她有一種想要回去尋找牧笙的沖動,她不知道如何去面對安月嬋,她的腦海中不停地回蕩著牧笙最后的話語。
“墨攸,就交給你了。還有......替我告訴月嬋,除了她自己,沒有人能夠決定她的命運。”
話語中透著的那股決然,仿佛一把利刃,直刺她的心間,從陌生到熟識,從熟識到信任,從信任到尊敬,牧笙只用了一天不到的時間,便做到了。
保護墨攸,然后見到小姐傳遞話語,領罪受罰,這可能是她最后一次執行任務。
相比于蒼心逸的沉默,墨攸則顯得極為急躁,甚至有些手忙腳亂。
“你是墨家家主...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小攸...為父答應你,一定會為他報仇的,好嗎?”
“仇...我親自會報,既然你做不到,那我就不打擾你了。”墨攸的眼神深處,一團無法撲滅的仇恨之火燎燃而生,有些冷冽的聲音令墨天縱忍不住皺了皺眉。
“小攸,你已經不小了,不要再這么任性了,你這次逃出來,知道你母親有多擔心嗎?”
“你放心,今日之后,我不會再任性,不會再調皮,也不會在逃避,三日鎖心洞,七日淵門,十日末路,我都會去的。”墨攸從來沒有如此渴望過力量,她甚至有些痛恨過去的自己,為自己的無能、懶惰與任性,感到羞愧。
在墨天縱驚愕的眼神中,墨攸掛斷了通訊,一連數個天絡,墨家上下,所有有能力的人,幾乎都接到了墨攸的通訊,不可思議的情緒浮現在每一個人臉上。
從添加墨攸至今,除了墨天縱,幾乎每個人都是第一次接到墨攸的通訊,也第一次看到墨攸臉上絲毫不加掩飾的沒落與失望。
永遠調皮活潑,古靈精怪的小公主如同變了一個人,那抹眼神深處涌現出的認真,令他們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獨角獸的速度已被她催動到了最快,為了照顧幾位昏迷的少主,墨白只能分成兩隊,自己帶著兩人跟隨墨攸先行離開。
看著聯系列表中的安月嬋三個字,墨攸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沒有接通聯系,她連自己都顧不了,哪里還有能力去管別人。
對于牧笙,她說不出究竟是一種什么感覺,從最初的好奇,到對方無所不能的驚訝,再到最后毅然決然的守護,心智尚未完全成熟的她,無法細致的分辨出其中的感情。
但牧笙給她打開了一扇未知的大門,神秘、浩瀚,沒有窮盡,令她清楚地認識到,她還有很長很長的路要走,還有很多很多的事情等著她去完成,去創造。
然而此時此刻,或者說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她都沒有心思去探索修行世界中的奧秘與未知,因為她只想要...報仇。
從離開牧笙到現在,墨攸并沒有表現的如何瘋狂,可就是這種看似平靜的情緒,才讓人能夠感受到,一種無法壓制,不停醞釀的暴怒情緒,隱而不發。
墨白有些擔心地看著墨攸,在來這里之前,他早已熟知了這些人的一切資料,當然也很清楚,牧笙,只是一個普通的修行者,或許與安家有一些聯系,但這并不足以令他有足夠的資格,接近墨攸。
他并不知曉其間究竟發生了什么,雖然那位少年擁有著匪夷所思的實力,而且多次舍命保護他們離開,但在墨白看來,這是理所當然的事,保護殿下安危,難道不是一個作為華夏子民,應該做的事嗎?
“那些魔族,查清楚了嗎?”墨攸有些清冷的聲音打斷了墨白的思考。
“回小姐,在離圣城數百里之處,發現一個陵墓,查明是魔族據點,當我們得知消息后,他們已經行動了。”
“竟然讓大批魔族摸到如此近的地方,圣城斬魔殿的那些人,是不是太安逸了。”墨攸有些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我會親自去一趟斬魔殿,至于那處陵墓,既然魔族喜歡,就讓給他們做陵墓吧,我要讓他們,全部都去死。”
墨白沉默了片刻后,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