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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將方寸解封之時,那些記憶瘋狂地涌出,與方寸產生了共鳴,使得方寸對于牧笙有著幾乎依賴般的信任。
牧笙的左手緩緩抬起向前平伸,掌心向上,手掌微曲。
只見方寸化作一道血色的流光,頓時出現在那平攤的手掌之上,血色的槍尖帶著一股弒殺之氣,直指黑袍老者。
“一會若是有機會,立刻離開。”牧笙感受著體內瘋狂燃燒的命力,輕聲說道。
這句略帶虛弱的話語中充滿了決然的意味,令在場的眾人都忍不住心中微微一顫,一股莫名的酸楚感自心底涌現。
牧笙并不是一個貪生怕死之人,也不是一個傻瓜,他當然清楚,自己的命比在場的任何一個人都重要,甚至在場所有人的性命加起來,也遠遠不能與他比足。
但在某些特定的情況下,理性的判斷并不適用于他,黑袍老者所展現出來的力量,已然超出了他能夠控制的范圍,可他仍舊選擇留了下來。
他答應過會保護墨攸,這是一個承諾,因為當時他有著足夠的把握與信心,能夠在保證自己生命的前提下,守護墨攸的安全。
可一旦當事情的進展超出了預料,承諾與生命相沖突,責任與諾言相矛盾之時,牧笙所做出的選擇,只會遵從他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不論將來如何,此時此刻,他對墨攸所做出的承諾,就像一顆流星,在他的腦海中一閃而過,里面蘊含著墨攸所許下的愿望。
這個在平時,顯得極為簡單的愿望,在此時,卻變得難如登天。
但牧笙擁有一顆堅若磐石的道心,這顆萬古不變的道心賦予了牧笙有些執拗的性格,或者說執念,不論何事,一旦被他所認定了,那么隱藏在他體內的那股狠勁,便會迅速占據他的全身。
當然,若是牧笙知曉,此刻的黑袍老者對他的殺意,已然超越了獵捕墨攸等人,恐怕他會毫不猶豫地獨自離開,將黑袍老者引離此地。
嗡。
牧笙手握方寸,體內的命力攜帶者一股神秘的氣息向外涌去,那血色的槍尖忽然變成了琥珀之色,身上的鮮血流淌到槍身之上,令得槍身上的復雜圖紋忽暗忽亮。
嗖!
牧笙手持方寸,化作一道流光,以肉眼無法辨別的速度,沿著筆直的線條,向著黑袍老者沖去,所到之處,那恐怖的命力波動將碎石掀起,遮擋了他的身影。
他很清楚,面對掌控著法則之力的對手,那些花俏的武技已然不能夠起到任何作用,只有運用同樣層次的力量,才能夠與之相抗衡。
面對牧笙的攻勢,黑袍老者只是雙手微微舉起,一股血色命力在雙手之間瘋狂地凝聚,他并不想再浪費時間,這次,就準備將牧笙徹底毀滅。
嗡。
方寸接近的瞬間,一股滔天的槍意,攜帶者一絲遠古的肅殺之氣直射對方,黑袍老者周身那股邪惡的怨恨之氣,在這股槍意下,瞬間被撕開了一條細微的縫隙。
然后,長槍直驅而入,直刺其頭顱。
啵......
仿佛空間破碎的聲音響起,隱約可以看到,琥珀色的槍尖在穿過縫隙后出現了一瞬間的停頓,然后化作了一條琥珀色的線條,緩緩拉長,向著黑袍老者延伸而去。
時間似乎靜止了一般,黑袍老者那自始至終都冷漠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困惑與凝重,牧笙仍舊只是入圣境,但他所施展出來的詭異力量,竟然能夠無視法則之力,這......
轟!
黑袍老者雙手中的血色命力瞬間暴漲,然后壓縮,周身空間中的命力瘋狂地向著那條琥珀色的細線匯聚,似乎想要將其攔截,但就如牧笙所說,他所感悟的法則是殘缺的,不完整的,所以那條細線只是放緩了延伸的速度,但并沒有停止。
不過三息的時間,那條由槍尖所延伸出去的琥珀色細線就已經蔓延到了距離對方頭顱不到三寸之處。
嗡......
槍鳴如龍吟,就當那條細線延伸道一寸之處時,黑袍老者頓時雙手微轉,那股被壓縮的血色命力夾雜著怨恨之力,驟然浮現在那根細線之前,終于止住了它的步伐。
緊接著,那股籠罩眾人與靈獸的靈魂力瞬間撤回,攜帶者邪惡至極的詛咒之力,瘋狂地涌向牧笙。
牧笙見狀,左手驟然松離長槍,然后不顧那股靈魂力的沖擊,在空中扭轉腰身,整個人如同陀螺般在旋轉了兩周,然后一腳踏在槍尾。
只見猶如深陷泥潭,寸步難行的長槍再次爆發出一股威能,那琥珀色的槍尖再次往前挺進了幾分。
啵啵啵!
無數聲清脆的破碎聲響起,隨著方寸的挺進,那根琥珀色的細線也瞬間穿透了那顆血色小球,緊接著穿透了老者的頭顱。
與此同時,那股邪惡至極的靈魂力也驟然將牧笙所吞噬,牧笙的身體頓時僵直,保持著踏槍時的姿態,然后重重地落于地面。
而那琥珀色的細線以極快的速度收縮,變短,旋即變成了一個細小的點,然后周遭一切的命力都瘋狂地向著這個點匯聚,包括那顆由怨恨命力所凝聚的血色小球。
僅僅一息的時間,便匯聚到了小點之中,然后一片寂靜。
沒有任何的聲響,一股接著一股的無形沖擊波,以這個圓點為中心,向著四周瘋狂地擴散。
方寸仿佛擁有靈性一般,調轉槍身,接起牧笙,然后向遠處飛去。
而墨家之人,早在靈獸恢復的一瞬間,便騎身而上,墨白輕輕道了聲得罪了,便運轉命力將呆立不動的墨攸送上了獨角獸。
然后轉頭深深地看了牧笙一眼,又掃了眼無動于衷的蒼心逸,也不再強求,向著周圍眾人,沉聲道:“保護小姐,立刻就走,凡攔路者,格殺勿論。”
“是。”一聲齊喝。
十多頭恢復了狀態的獨角獸微微展翅,駝伏著眾人,準備離開。
“這么快就想走了嗎?”
有些沙啞的聲音回蕩在眾人耳邊,如同來自修羅地獄的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