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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中央的老者低著頭,帶帽的長袍遮掩了老者臉上的神情,但如果仔細觀察,便可以看見老者的干唇是不是的在微微蠕動,環繞在周圍的人仿佛在聆聽他所發的出聲音一般,頻繁點頭。
如果牧笙在此,便能夠判斷出,這是魔族獨有的秘術。
靜默!
一種令聲音不以聲波傳遞的法術。
一個時辰后,周圍身穿紫袍的魔族都各自離去,只剩下老者獨自靜立在這片充滿死寂的空地上。
魔族老者閉眼靜思了良久,然后抬頭望向北方的圣城。
天空的云已經完全將明月掩蓋在后,整片夜空顯得寂靜而空洞,沒有星辰,也沒有明月。
他帶著詭異的笑容,輕輕地揮動手中的枯枝,就像是在指揮一場舉世矚目的演奏,枯枝上的血珠開始散發出妖異的微光,原本那些猙獰的面龐漸漸消失,仿佛被抽離了靈魂一般。
夜空中的明月開始緩緩顯露,漸漸從云的背后走了出來,但不知道為什么,似乎這輪明月看起來格外的妖艷,隱隱有著幾分血光在涌動。
......
“牧笙牧笙,出發了。”
被打斷修煉的牧笙打開了房門,看著興致昂揚的墨攸,苦笑道:“又不是去玩,你那么興奮做什么。”
墨攸撇了撇嘴,轉頭就走,牧笙只得無奈跟上。
“再怎么說我也是第一次去遺跡,好奇!好奇懂嗎?我可在古書上看到過很多有關遺跡的列傳,講述了探索遺跡的奇妙經歷,想想都忍不住有些小激動。”
牧笙出言打斷了墨攸的幻想,認真道:“古書上記載的不能盡信,有些關于遺跡的描述都是胡編亂造,就如同我們之前時代的那些野史小說一般。”
看著墨攸不以為意地哦了一聲,牧笙只得繼續勸說道:“入得遺跡如臨深淵,守護大陣只不過是遺跡的第一層保護,別管我沒提醒你,真正進入遺跡之后,若你還是這幅嬉鬧的心態,怕是到時候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墨攸聞言吐了吐可愛的小舌頭,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你一個連沐垢境都沒有的人都能進,我怕什么,你要是害怕的話,到時候我來保護你!”
牧笙無奈的嘆了口氣,不再多言,隨著墨攸向通星閣外走去。
與墨攸坐在尹家安排的浮車上,聽著墨攸嘰嘰喳喳在旁邊說個不停,牧笙總感到有些心神不寧,盤星噬元陣的出現,讓牧笙對這個遺跡多了幾分警惕。
在第四紀元就幾乎不復存在的盤星噬元陣出現在此,總讓他覺得此時有幾分蹊蹺,拋卻噬元界,掌握此陣最有可能的便是魔族。
但通過資料牧笙可以肯定,這個大陣至少已經存在了數十萬年的歷史,甚至更久,絕對不是近幾年所布置的。
看來只能多加小心,到時候隨機應變了,不管怎么樣,若是遺跡中真的有什么不該有的東西,那么決不能讓它出現在世間。
想到這里,牧笙的眼神開始變得深邃,記憶的傳承使得他對于異族和魔族極為痛恨,若有若無的氣息從牧笙身上不由自主的散發出來。
思索中的牧笙突然發現身邊的聲音漸漸小了下來,然后消失,有些奇怪的看向一旁,只見墨攸有些愣神地盯著他,疑惑道:“怎么了?”
墨攸回過神來,有些不太敢再看牧笙,勉強地笑了笑:“沒什么,我有些困,再睡會,到了叫我。”
一個堂堂超凡境的存在會困?這種蹩腳的理由也讓牧笙停止了追問,皺了皺眉便不再理會,反正這少女抽風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牧笙并不清楚,剛才在回想到異族與魔族之時,體內自然而然所散發出來的那股刻骨銘心的仇恨,是多么的恐怖,整整四個紀元,死在異族和魔族手中的人類不計其數,無數的怨恨都聚集在牧笙的腦海中,若是沒有那片星海在中間調和,怕是在接受記憶傳承之時便早已爆體而亡了。
在墨攸眼中,牧笙剛才仿佛在一瞬間變成了一個散發著滔天怨氣的惡魔、屠夫,身上雖然沒有任何邪惡之氣,但心中的不適無論如何也揮之不去,那一瞬間的感受讓她細思極恐,根本不敢再去回想,似乎害怕觸碰到了某種禁忌一般。
一路沉默無語。
......
圣城的南方數十里外,尹家礦山深處。
牧笙與墨攸是最后到來的兩人,下車后,只見一片連綿的山川沒入天際,尹賢一行人站在遠處等待著他們的到來。
慢慢走近才發現,除了之前見過的幾位,還有幾張陌生的面孔靜靜的看著他們。
尹賢第一個迎了上來,笑了笑說道:“牧公子和幽小姐可讓我們好等,這幾位是我尹家族內的幾位前輩,若是遇到危險,多幾個人也就多幾分力量嘛。”
墨攸有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并沒有接話,而牧笙輕笑一聲,看了幾位老者一樣,應聲道:“尹公子所言極是,安全為重,有幾位前輩一同前往,自然多幾分把握不是?”
尹賢聞言,點了點頭,向其中一位老者恭敬道:“陳老,這兩位便是族里請來的陣法大家,既然人都到齊了,那便開始吧?”
被稱為陳老的老者神色淡漠地看了牧笙與墨攸一眼,點了點頭,要不是尹賢昨日再三保證這兩人能夠成功,他定然不會相信僅憑一個沒有修為的少年和一個只有十六歲的少女能夠破除此陣。
尹賢見狀,從胸口取出一個囊袋,慎重的交給牧笙,認真道:“這是乾坤袋,想來以牧公子的見識不需要我多做介紹了,所要準備東西都在里面,還請牧公子過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