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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直徑足有五十米長超粗壯雷電,正是河上玄明的刀光!那道幾百米長的雷電刀光瞬間貫穿于天地之間,河上玄明將那一記比雷電更加迅疾的斬擊轟擊在了克里爾斯長矛之上!河上玄明一刀砍在克里爾斯長矛上面之后,整個人和刀光一起停在了地面上,那一刀將他連人帶刀一起轟擊在了克里爾斯長矛之上,也轟擊在了幾百米之下的地面上。
河上玄明腳下的高樓大廈在那一瞬間被一刀劈成了兩半,上百米高的大廈立刻從中間裂開,留下一道深幾十米,高度未知的切割痕跡,那痕跡還直直地切入混凝土鋪好的地面,深入地底不知道還有多少米。
然后如果有人從側面看的話,會發現這道本來應該是完美弧度漂亮斬擊卻在砍中那道細小的血紅色光束之后發生了巨大的偏折!
河上玄明在砍中克里爾斯長矛的一瞬間,仍舊被克里爾斯長矛上忽然爆發出來的龐大能量震蕩著向后退了數十米,那道貫穿天地的巨大的雷電刀光在擊中克里爾斯長矛之后硬生生地發生了偏折,然后才急速轟擊在了地面上,擊中了河上玄明眼前的這棟高樓。
河上玄明在地面上保持著一刀向下揮完后的姿勢,左腳在前彎曲成了弓步,右腳幾乎是跪在地上的,單膝跪地的姿勢讓他的緋袴被路面上的污水浸濕了,河上玄明左手拿著刀鞘置于身后,右手揮完刀之后肌肉仍舊繃緊著,被緊緊握住的雷鳴置于身前再有幾毫米刀尖就觸碰到了路面上的污水。
河上玄明就那樣弓著腰,低垂著頭,額前的劉海和耳邊的鬢發早已被雨水濕透,垂下來擋住了河上玄明蒼白的臉。身后長長的單馬尾也被雨水濕透了,被雨水沖刷著,然后漸漸地滑落到了前面,搭在了河上玄明的右肩上,過長的頭發讓發梢浸沒在了路面上的泥水里,漆黑柔順的秀發漸漸染上了泥土色的焦黃。
河上玄明已經盡力了,如果有人能夠去看看他的面容,就能看見蒼白的面容上,漆黑的眸子里已經失去了所有的神采,河上玄明以這樣的姿態耗盡了他最后的力量,現在的他像是垂暮的落魄武士一般,用盡了自己的能夠用到的最后一份力,然后如雕像一般保持著自己最后的英姿,那是他身為劍士的不屈,也是他絕對不能倒下的尊嚴。
即使任務失敗了,也要保持一個劍士該有的尊嚴,即使肉體已然死去,也要讓自己在最后一刻保持著氣勢,讓那些想要侮辱自己的敵人也不敢輕易上前來,并且不由得在心中產生一分敬畏之心。
河上玄明同樣失敗了,即使他使出了最終的奧義,卻仍舊發揮不出該有的破壞力來,尤其是對于克里爾斯長矛。與他的能力完全不同源的魔術,不能重傷他,同樣的,他的能力也不能對魔術產生足夠好的效果。克里爾斯長矛本來的就有消除魔術的能力,河上玄明的雷電刀光轟擊在它身上之后,很大部分的力量都被不同源【規則】的排斥效果抹消掉了,再加上克里爾斯長矛自身能力的消除效果,河上玄明那招奧義的威力只剩下了不到四成,與本來該有的效果簡直是天差地別!
河上玄明盡力了,克里爾斯長矛仍舊朝著柳生緋夏飛馳而去,現在已經沒有人來阻擋它了,于是它身上的力量驟然膨脹起來,原本看起來是還算細小血紅色的光束,現在簡直可以用彗星來形容了。
克里爾斯長矛上的血紅色電流和能量光芒驟然膨脹成了球體,直徑足有三十米!
現在的克里爾斯長矛就像是一顆即將撞擊地球的彗星,矛頭爆發出來的龐大的能量瞬間蒸發了周圍的暴雨,巨大的蒸氣團和熱浪向后面激蕩開去,逸散開的能量在克里爾斯長矛后面形成了巨大的彗星尾拖!軌跡上的所有水分被瞬間蒸發,與上百米高的高樓頂部擦掠而過的時候,高樓的頂部瞬間被灼熱的能量體燒成了漆黑的碳化物,已經不能再以鋼筋混凝土來稱呼那些物質了,因為在雨水刷之后,那些漆黑的碳化物須臾間便潰散殆盡,順著雨水流淌開去,在高樓的外墻上留下幾道數十米長的痕跡。而高樓的頂部,變成了一個碩大的缺口。
在暴雨中狂奔的張子言聽到了那一聲震天徹地的巨響!那種聲音絕對不是普通的打雷,他意識到自己的師傅應該是使用最終奧義了,于是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道貫穿了天地的超大雷電爆發出無與倫比的刺眼光芒來,周圍的高樓在那一瞬間在強光之下投射出了數公里長的漆黑的影子,與另一面映亮整個空間的慘白形成了鮮明對比。
那些黑影扭曲得像是死神猙獰的笑臉,讓張子言頓時如墜冰窟了,似乎是在宣布柳生緋夏的終結。死神已經來臨,張子言懷里的那個姑娘,已經被宣布了生命的終結,再怎么掙扎都已經沒有用了。
因為張子言清楚地看到了團血紅色的能量球,已經如彗星般似要整個世界一般朝他沖擊而來。以那顆‘彗星’的速度只要不要二十秒,就可以沖到張子言面前來,將他和他懷里的那個姑娘一起瞬間炭化,掙扎什么的,已經無濟于事了。
張子言這樣想著,停下了自己的腳步,最決心赴死的時候,他仍舊將柳生緋夏愛緊緊地抱在懷里,溫柔地撫摸她可愛至極的蒼白的臉。
“如果有下輩子,我一定,還要娶你……緋夏。一番好き。”
張子言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克里爾斯長矛也終于帶著碩大的血紅色能量團沖到了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