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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好啦,裝逼之前先慫一下嘛。”張子言忽然恢復了平靜,整個人也認真了起來,拿出了懷里的手鏈,手鏈上掛著的是一把很小的刀的模型,與他之前拿到的那把刀一模一樣,那便是沒有具象化的器魂,平時以這種形態隱藏起來。
張子言左手抓著手鏈遞最上端,袖珍版的刀在空中搖擺著,刀尖始終向下。突然他大聲吼道!
“印——解!”
隨著一陣爆裂的電流聲響起,粗壯的碰撞交織在一起,纏繞著那把模型大小的刀!那刀在眾人的眼中漸漸變成了打刀的大小,張子言左手握著的地方正好是在刀鞘與刀鐔相交的位置。
張子言隨即左腳往后撤,膝蓋近乎是帖在地板上的,右腳前探點地彎曲成九十度,左手緊握刀鞘末端至于身后,右手置于正前方,骨節彎曲繃緊,筋骨鮮明。瞬間充滿殺意的眼眸隔著細碎的劉海鎖定著對面的河上玄明!整個人看起來更像是在單膝跪地,但是彎曲的非常的厲害的腰椎和雙腿里漸漸積蓄著力量,身上所有的肌肉都在為下一刻的爆發做準備!
張子言身上很有規律的閃動著火花,噼里啪啦的電流音此起彼伏,刀鞘與刀鐔之間的縫隙里透出一些沒偶完全遮住的光芒來!蓄力已經到了極點!
“師傅!得罪了!吃某一刀!”
眾人趕緊后跳,給二人騰出空位來。
兩雙充滿殺意的眸子對視著,河上玄明瞬間將威壓施展開來,朝張子言沖擊過去。張子言也毫不示弱,半徑一米之內爆發出氣場來,無數地電流纏繞,全力抵消著河上玄明身上潮水般涌來的威壓!
張子言覺得蓄力合適之后,身下的電場瞬間收束在左手之上,雙腿力道瞬間爆炸開來!全身纏繞著電流彈射出去!只見一道粗壯的電光閃過,張子言在一瞬只見便已經到河上玄明身前!刀身之上爆發出來的強烈電流在空氣中滑出一道巨大的電弧來,如龍王憤怒一吼!一文字閃·龍息!張子言手中那把勢不可擋的雷龍流刃眼看就要砍在河上玄明的脖頸上!
但河上玄明卻只是靜靜地看著,眼眸里突然爆發光芒來!一直盯著他雙眼的張子言猝不及防中招!整個人如雕塑般僵在那里。
張子言在即將砍中河上玄明的瞬間頓覺呼吸不暢,似有無形之刃切割這身體各處,疼痛感瞬間襲來,全身經脈頓時被一種無力感席卷,身體像是要垮掉一樣。身上的護具瞬間爆炸開來!手中的雷光流刃具象化解除,又變回了手鏈的樣子。
就如同五年前的那天,面對宮野鳴雀時的,那種實力差距懸殊的無力感。宮野鳴雀的威壓比這更要強悍數倍!僅僅數秒便讓張子言與風斬流一同昏死過去!那是真的想取人性命的殺意!這種熟悉的感覺讓張子言一下子又想起了許多東西,那些被封印在心海深淵的里悲傷回憶,如噴發的火山爆炸開來,如數百米高的海嘯般席卷開去!以前的一幕幕仿佛又在腦海里回轉,海嘯般的記憶瞬間涌入他的腦海里,大腦仿佛在顫抖,像是隨時會爆開來一般!他蹲了下去抱著頭,目眥盡裂,面容扭曲,額頭青筋攢動,十分痛苦的樣子,失焦的雙目布滿了血絲,不知不覺間流下了兩行眼淚來。
張子言忽然就想起了很多東西,他又看到了曾經意氣風發、卻年輕幼稚的那個自己,那個時候的他即使家里貧窮,但是憑著學習的天賦,學什么都特別快,做什么都好像很有天賦的樣子,沒有什么是他想做而做不成的!他非常受老師和同學的歡迎,再加上自己長得也不算丑,每天過得風生水起。
直到五年前的那天,一切都變了。那個時候若不是他年輕氣盛地去找宮野鳴雀決斗,又怎會有后面的事呢?他的妹妹說過的,只想和哥哥一起好好的過著平凡的日子,不再參與那些爭斗,但他卻鐵了心要去找宮野鳴雀算賬。
自那之后,他的各種能力也一落千丈,在班上從名列前茅變成了吊車尾,脾氣卻一點兒沒改,對老師各種不服。被各種老師討厭,被同學排擠,一個人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沒有人主動跟他說話,巴不得他趕緊退學或者單招離開,只可惜他連單招考試都沒有過。
張子言還在自己的過去里痛苦著,柳生緋夏也卸下了身上的護具,蹲下來把張子言抱在自己懷里,揉著他那蓬起來的毛絨絨的頭發,像是在安撫一只受傷的貓。
張子言抱著頭蜷縮在地板上,痛苦難耐的樣子。河上玄明有些愣住了,自己明明還沒有用力,張子言卻倒下了?
“他這是……我明明有控制住瞳術的威力,他不應該被傷成這樣才對的。”河上玄明小心翼翼地問道,怕又刺激了張子言脆弱的地方。
“沒事的,老毛病了。很多年前就這樣了。他剛才,只是又把那些不該想的東西想起來了,今天這樣子恐怕是沒辦法練劍了。”柳生緋夏看了一眼遠處的河上玄明,很認真地說道:“河上前輩,您放心,我一定會讓他放下心理包袱!絕不會辜負的您的期望。子言君真的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他真的很厲害的,絕對是能夠幫您奪得頭籌的!請您再給他一次機會吧,明天的這個時間,我肯定能帶他來,讓他全心全力地跟您學劍!”
河上玄明深吸了一口氣,身體又漸漸恢復了平常的樣子,他再次變成了小姑娘的樣子。河上‘姑娘’走到了張子言面前,蹲了下來,伸出小手揉著張子言的腦袋。
“我這個做師傅的也有錯,自己的徒弟有什么心病我都不知道,這是我的失職。沒事的,帶他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明天的這個時候我還會在這里等你們的。好好加油呀~徒弟弟~”河上‘姑娘’的聲音真的很萌萌噠,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治愈的感覺,張子言被治愈了一些,漸漸安穩了下來,雙目失焦的眼睛里仍然看不出情緒,但已經沒有了之前的躁動。
而張子言的妹妹張秋雨,已經和宮野鳴雀一起坐在了進城的貨車上面,二人來這座城市的時間提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