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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上玄明與沖田明繡他們已經在道場等候多時了。
令張子言驚訝的是河上玄明先生今天竟然沒有叫喊著要吃東西,明明吃飯的時間才剛過不久,以河上玄明的性格現在應該還在吃餐后甜點才對。然而只見到河上玄明帶著沖田明繡和明智佑介正在道場中間打坐冥想,前者依舊是巫女服配色的居合服,后者也身著居合服,只不過是黑色與白色相配的。
張子言正準備一腳踏入的時候,柳生緋夏拉住了他。
“進道場要先行禮的,還有啊,咱們還沒有換居合服呢。”柳生緋夏小聲地提醒著張子言。
張子言恍然意識到了自己的失禮,于是趕緊輕聲道:“師傅,我等先去更衣了,打擾了。”二人行完禮便進了更衣間。
沖田明繡睜開眼睛拿起了旁邊的居合刀,左手拇指一頂,開了一點點鞘,而后又收了回去。
“師父,時間差不多了,我來試試他們吧。”沖田明繡眉頭收緊柳葉眉翹成了劍眉,懾人的氣場擴散開來。
“無妨,為師來。助那二人穿上護具。”河上玄明拿著旁邊的木刀,站起身來。眼眸里沒有了稚嫩,眉眼之間多了幾分剛毅,漆黑的眸子里仿佛有一頭匍匐的野獸,也許在下一刻就要醒過來。
河上玄明站直了身子,隨手把木刀別在腰上,長長的黑色馬尾垂在身后。這時候他練習劍道多年而修成的完美身段展露無遺,挺起來的胸膛讓肩膀都顯得寬闊了許多,左手握住刀鞘末端的位置,拇指做出頂著刀鐔的習慣性動作,他回過四分之三的側面望了一眼大門,整個人頓時爆發出一種無形的威壓來!
河上玄明在那一瞬間似乎是有了些許變化,整個人沒有了之前的那種娘氣,整個人英氣逼人,女孩子一般的臉也瞬間變成了一張帥氣無比且充滿了殺意的臉,身高也瞬間從一米六左右竄到了一米八左右,比張子言還高了不少!
“師父,當真要認真到如此程度?”明智佑介不禁問道。
“為師的秉性你當真不知?”河上玄明的少女音也變成了渾厚的成年男子音,他這么多年來極少展現再這樣的姿態,一旦是變成了這個樣子,那就說明他是真的認真起來了,體內過于強大的力量瞬間讓他回到了全盛時期。他因此并不會輕易使用真刀,因為木刀便已經足夠取人性命于一瞬之間,若是使用真刀,那一刀下去不知又會傷及多少無辜。
張子言和柳生緋夏已經換好了衣服站在道場門口,還不知大難將至,二人在門口行完禮便赤著腳走了進來。明智佑介和沖田明繡分別協助二人穿護具。
柳生緋夏從小練劍,穿個護具不過是信手拈來,倒是張子言,上一次穿居合服就整得他夠嗆,這次又是更復雜的護具。他不是拿著一個東西不知道穿在哪兒,就是在打繩結的時候亂來。
沖田明繡看不下去了,簡直想沖上去打人。柳生緋夏見狀趕緊阻攔,自己走了上去。
“不是這樣的哦,我來幫你吧。”穿好后護具之后的柳生緋夏趕緊上前幫忙。
“果咩捏(不好意思),真的麻煩了,我比較笨,對于這些操作總是學得很慢。”張子言有些不好意思,但也只能像個稻草人一樣一動不動地杵在哪里,任由柳生緋夏處理。
“大丈夫(沒關系),以后這樣的日子還有多著呢。兩個人過日子當然是得相互理解相互扶持,好了,都穿好了。”柳生緋夏弄好后,向后退了兩步,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家男人,覺得還不錯,很滿意的樣子,不禁偷笑起來,不過戴著面罩,別人是看不到的。
“換好了就把兵器拿出來吧,緋夏可以用自己的武器和劍術,沒關系的。反正代表我們學區參賽只要是用的劍術就行了,他們也不在意劍術是不是我們家師父教的,反正外行看個熱鬧就是了。”沖田明繡說完朝柳生緋夏點了一下頭,柳生緋夏也點了一下頭表示理解了。
沖田明繡的目光鎖定在了張子言身上,有欲言又止的感覺,但還是說了出來:“學習奧義的第一步,就是要親身感受奧義!所以才給你穿上護具,也就是說你得接下師父的奧義,才能學有所領悟,進而能夠自行摸索其中玄妙。”
“這是什么操作?!”張子言懷疑自己聽錯了,但是那每個字都說得極為清楚,字正腔圓,堪比新聞聯播女主播。再加上沖田明繡那嚴肅的表情,很明顯沒有一絲玩笑的意思。
沖田明繡一看張子言有些慫了,于是趕緊換上了溫柔的臉,眉毛舒緩了下來,若無其事地安慰著張子言,“你放心,師父不會用真刀的,就用木刀,雖然打人還是很疼的,不過你只有盡量被打中就是了,還有護具在呢,你沒有那么容易半身不遂的。加油呀~你要是贏了,大姐姐給買好吃的~”
“這招對我沒用,我又不是師傅。不是啊!你們一開始沒有說教奧義是這么教的啊!早知道這是一道送命題,我才不會做呢!”張子言是真的慫了,因為他已經看到了河上玄明那張充滿殺氣的臉,鋒利的眉宇間仿佛有電光閃過,整個人的氣質與之前截然不同。
“等等啊!那不是河上前輩吧!那個一米八的大帥比到底是誰啊!根本就不是之前那個吵著要吃東西的小女孩兒啊!不行,我得走,你們這是欺詐!我要去消費者協會告你們!”張子言已經有些凌亂了。
“哦呀,原來你是這種貪生怕死之輩,之前我還高看了你了,行吧,既然你這么怕死,那就把你手上的器魂給我,佑介辛辛苦苦打造的東西在你這種人手里,根本即使暴殄天物!”沖田明繡冰冷的眼眸里滿是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