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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只能委屈二位在此過夜了,這里比較簡陋,也沒有電器,還請不要介意,溫水洗浴倒是有一處,就在屋后,只不過是露天的,僅有幾株樹木遮擋天空,還請不要介意。”井夜月姬把浴衣遞給二人,繼續說道,“這位姑娘的衣物破損嚴重,明日才會送來新的,風間君你的衣物我已經清洗完晾好,明早便可取下。”
張子言接過浴衣便穿了起來,他忽然覺得哪里不對。
“等一下?!我們的衣服是……誰脫的?”他問。
“自然是我。”井夜月姬答道。
“姑娘!這……咱們初次見面,這不太好吧。”張子言竟然還有些羞澀。
“初次見面……”井夜月姬疑惑地呢喃著,她把手抬起來在張子言的額頭上探了一會兒,又在自己頭上探了一會兒,然后篤定地說道,“KAZAMA,你果然是發燒了呢,躺下再好好休息一會兒吧。”井夜月姬趕緊扶住張子言的手臂,示意他躺下。
“停!我沒發燒。還有,KAZAMA是誰?你是不是認錯人了?!”張子言疑惑道,他的記憶里絕對沒有見過這個叫井夜月姬的女孩兒,他想把事情搞清楚。
“怎么會呢,我不會認錯的,即使身高容貌有些許變化,但這背上的印記我是不會認錯的,當初救我的時候,被【鬼侍】捅的那一刀你忘了嗎?這個印記就是那時候留下的。雖然是五年前的事了。”
井夜月姬伸手摸了摸張子言背上的一處痕跡,足有十厘米長,張子言清楚地感覺到異樣,那明顯是一道傷疤。自己是什么時候有了這樣的傷疤?為什么一點兒都不記得?這么大的傷疤又怎么會忘記了是如何形成的?
“真的有傷疤?”他把上衣敞開露出后背,“緋夏,幫我看看。”柳生緋夏被那猙獰的傷口一震,忍不住探出手去摸了摸,張子言又感受到了那一大團異樣。
“確……確實挺大的,這個傷口……”柳生緋夏有些失落。難不成這位絕世容顏的巫女姑娘真與張子言有一段纏綿悱惻的往事?那自己這樣,豈不是成了……第三者?
“敢問井夜姑娘是什么時候遇到子言君的?”柳生緋夏還是不甘心地問道。
“隱約記得是五年前的十月……”十月?!柳生緋夏忽然來了精神,因為她也是十月遇到張子言的,說不定,自己其實要早一些呢?“十月二日的晚上。”井夜月姬說。
“是……是嗎……這樣啊……”柳生緋夏徹底軟了下來,癱坐在榻榻米上,“竟然……晚了一天……”她自言自語。
現在陷入僵局的是張子言,一開始他只是隱約覺得自己的大腦出了問題,忘記了什么東西,但是現在,已經有兩個人說著關于自己,但自己卻一點兒也不知道的事,這里面肯定有蹊蹺。
“緋夏,難不成你以前也見過我?”張子言問道。
“嗯……”柳生緋夏有些無力地應道,“當時你和你妹妹一起到我們店里來,有混混欺負我,你幫我教訓了他們,后來我們還一起打敗了風斬流……從那之后,我就……我就……”柳生緋夏抽泣了兩聲,馬上就要哭了出來。
張子言趕緊上前抱住,輕輕地揉著柳生緋夏的腦袋,“好了好了,不哭了。我這不是在這兒嗎,雖然我什么都不記得了。”
“啊~~~~~嗚嗚嗚嗚~”柳生緋夏忽然大哭起來,好像有什么東西再也抑制不住了,不想在壓抑了,“我……我找了你好久……”柳生緋夏一邊抽泣著一邊說著,整個人都在顫抖,淚水流下來浸濕了張子言的肩膀,那悲傷濃烈而溫熱。
張子言輕輕地拍著柳生緋夏的后背,卻不知道該說什么。懷里的這個姑娘到底是經歷什么才會哭成這樣呢,到底是誰竟然讓她如此可憐呢。
“這么想我那干嘛剛見面的時候沒反應呢?”張子言說道。
“因為……因為你不也沒反應嗎……我以為你討厭我了,不想再見到我了,所以才……所以才裝作不認識我……我……”柳生緋夏抱得更緊了,一開始還在猶豫自己是不是認錯了,或者說子言君是不是真的討厭自己但是現在,而現在,已經完全確信這個就是子言君,他并沒有討厭自己。
“擦擦眼睛吧,哭挺累人的。”井夜月姬拿出了一張手帕遞給柳生緋夏,哭是累人的,她很清楚,因為一開始,她就哭過了。
柳生緋夏一只手接過手帕,另一只手還是緊緊摟住張子言,生怕他跑了,整個人掛在張子言身上。
“放輕松,不哭啦~月姬說得對,哭挺累人的,你先好好緩一緩,好好休息一下。”張子言扶著柳生緋夏,讓她坐了下來,用被子把腿蓋住。
柳生緋夏還是抱著他一只胳膊,靠在他的肩膀上,張子言索性也了坐下來。
“月姬,那個……”張子言有些不好意思,“其實……我們好像肚子餓了,你這兒有吃的嗎?嘻嘻。”他笑著說。
井夜月姬輕聲一笑,“自然是有的,我這就去拿來。”
“誒,好的好的。咱們邊吃邊聊,我這兒還有一肚子疑惑沒有解開,今晚我是得好好兒梳理一番。”
不一會兒井夜月姬便端出兩盤張子言見都沒見過的點心來。
“并未生火,所以熟食便沒有了,抱歉,招待不周。”
“沒事沒事,有吃的就行。”張子言拿起筷子就是一夾,自己先咬了一小口試了試味道,覺著不錯,便遞到了柳生緋夏的嘴邊,柳生緋夏羞紅著臉輕輕地咬了起來。
“咱們邊吃邊說,首先來梳理一下情報。我說說我的第一個疑惑點。”張子言清了清嗓子開始說道,“這第一個疑惑點,你們剛才都說了,五年前的十月,仿佛一切的不和諧都是從這開始的,從這里開始,我的記憶就出現問題,或者更早之前就出現了問題,首先可以肯定的東西就是,十月一日!啊……那是……”
張子言故作沉吟,“那是國慶節!對沒錯,就是國慶節……好吧,不是你們的國慶節。我的記憶中,那段時間我應該是在旅游,那年母上大人說我考試考得不錯,獎勵我去她那里玩兒,然后就是每天重復的日常,詳細的東西就不記得了。”
“但是月姬的的記憶里,十月二日,我在日本,而且晚上還見過她。是這樣吧。”張子言說道。
井夜月姬點點頭,“那天你和妹妹一起來我們井夜神社,然后晚上的時候幫我們抵擋了鬼侍,你受了重傷……然后我們就……一起在溫泉里療傷……后來你半夜跑到我房間里來,我們一起看月亮,你說月色真美,然后……然后親了我……然后……”井夜月姬越說臉越紅,慢慢地細弱蚊吟,“那個時候,我就答應你說……以后會嫁給你……就是這樣子……”
說完井夜月姬便把臉埋進了袖子里,露出一點縫隙來,瞄了一眼張子言,頭上仿佛要冒出蒸汽來。
這就是傳說中的蒸汽姬嗎?張子言心想。
“對了,還有,早上你趁我睡著的時候還……還解下了我的角帶……帶著妹妹踏著清晨的陽光離開了……”井夜月姬補充道。
喵喵喵?!難道……還過夜了?!張子言驚訝不已,mmp那時候他才多大?十五歲不到啊朋友!怎么會做出那么禽獸的事!月色真美是可以隨便對日本女孩子說的嗎?那話比“我愛你”的殺傷力可大多了!而且聽起來還是天時地利人和的情況下說的,難不成這姑娘被攻略了!
張子言頓時感覺到手臂上抓著的力道大了許多,甚至有些生疼,柳生緋夏明顯生氣了,她咬牙切齒地說道:“人渣。”
“對!罵得好!就是人渣!”張子言趕緊附和道。
“緋夏醬果然性情中人,此番言論與在下不謀而合!在下好生佩服!”張子言繼續奉承道。
井夜月姬也不示弱,趕緊抓住張子言的另一條胳膊坐在他旁邊靠了上去,“你要負責的……”她說。
被夾在中間的張子言頓覺兩種不同的香味撲鼻而來,仿佛置身仙境,簡直不要太幸福。然后他趕緊轉移話題。
“好的,這第二個疑問,KAZAMA是怎么回事?為何你叫我KAZAMA?”張子言問道。
“那時候,你自己說你叫KAZAMA來著……”
“我自己說的……嗯……那時那個人渣恐怕多半是說了謊,嗯。”張子言篤定道。
“好的,第三個問題,妹妹。”張子言終于這扯到了點上,“你們都有提到一個人,妹妹。可是我從來不記得我何時有了一個妹妹,那個妹妹大概多少歲?那時候。”
“十三歲不到,應該。”井夜月姬說。
“對,還不到十三歲的樣子。”柳生緋夏也補充道。
“好,最后的疑點。打敗風斬流。先不問風斬流是誰,我只想知道是如何打敗他的。”
“那時候,我見你打他不過,于是就去幫你。”柳生緋夏說,“他好像是被派來殺你的,然后我們聯手打敗了他,卻失手……”柳生緋夏有些猶豫。
“失手怎么了?”張子言說道。
“失手……把他殺了……你因此自責,然后……然后不理我……”柳生緋夏仿佛又要哭了出來。
“好了,不哭了,那些事我都不記得了。”張子言安慰道。
“今晚你們都早點兒休息,我想好好靜靜。信息量太大,我一下子還接受不過來,需要冷靜一下。現在的時間已經是晚上的十點過了,月姬,你的蠟燭快滅了,回房休息吧。”
井夜月姬起身關上了神社的門,吹滅了大廳里的燭燈。
“晚安,早點休息。不要在神龕前做污濁的事,如果你控制不住的話……可以到里屋來找我……”井夜月姬的暗示已經很明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