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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書館地下五層的區域是學院禁區,有權限進入這里的人都是學院里最核心的運作人員,比如愛德華·維爾利特與神井·律一。這里有一臺龐大的能量轉換裝置,精密而復雜。這個占地幾千平米的空間里四處漂浮流轉著密密麻麻的能量體,一張巨大的道家封印法陣布占據者穹頂,而地面上卻是與之風格截然不同的極為復雜而龐大的魔術法陣!那臺龐大的煉金機械裝置就那樣漂浮在半空,正中心漂浮這一個球形器皿,里面裝滿了淡金色的液體,然而卻有一個人被浸泡在其中。
“神井先生,許久不見。近日可還安好?”一個年輕的聲音響起,竟是從那泡在水球里的人身上發出的。
“別提了,長胖了十多斤。”神井·律一一邊調試著參數一邊無奈地說道。
“夫人可還安好?”
“咱能不提傷心事兒嗎?昨天又生氣離家出走了。”神井·律一停下了手上動作,掏出一根中華卻發現沒有帶打火機。
“卡茲瑪,借個火兒。”他抬頭望著泡在液體里的那個男人。
“哼哼~”那男人輕輕一笑,“這些東西可都是你親手做的,就不怕煙灰會引起故障?”
“大哥,這里大大小小上百個結界呢,什么東西飄得進去啊?快快快,給火兒,我快壓制不住了。”
“你少抽點兒煙的話,夫人也不會生氣了吧。”話是這么說,神井·律一的煙頭上還是燃起了火星,顯然是他點的。
于是神井·律一狠狠地吸了一口,然后長舒一口氣,一臉愉悅的表情。
“我能怎么辦?我也很絕望啊!戒煙哪有那么容易啊?閑著的時候來一根煙那是享受!你懂不懂生活?”
“生活啊……我在這里已經待了五年了,生活是什么,當真有些不記得了。”那人嘆息道。但是在容器里他并沒有張嘴說話,甚至沒有任何表情,就像是一具泡在福爾馬林里的實體標本,通體白皙如雪,白色須發皆白,接近三米長的頭發在液體里披散開來,恍若一位百歲老者,但他卻有一張二十幾歲的異常年輕且帥氣的臉,只穿了一件純白的絲質浴衣。
“是啊,五年。如果是尸體的話,正常的情況下的話你已經被泡散了。”神井·律一揶揄道。
“現在的我,與尸體又有何差別。只不過還能維持這四方結界運轉,如同充電寶一般。”聲音里卻并沒有一點兒對時間的留戀或者不滿。
一陣叮叮當當的聲音響起伴隨著什么東西在地上摩擦的聲音,愛德華·維爾利特拖著兩條凳子走了過來。
“站著說話不累嗎?外面明明放著凳子卻不拿進來,你是哈麻批嗎?”
“嗨呀,就是等你拿進來的嘛!”神井·律一一邊敲擊著鍵盤一邊說道。
“你這套現代科技編成的系統,當真能精確控制這些古老的法陣?”愛德華望著虛空中回環往復的金色光芒問道。
“這都過去五年了,能出什么事兒啊?你可以質疑我的人品,但不能質疑我的技術!而且我不是一直在優化嗎?你看我這身肉!就是每天對著電腦長的。”
“倒不是質疑你的技術,只是這么久一點兒問題沒出,我反而有點兒擔心了。”
“嘿嘿!說啥呢?別立什么奇怪的flag好嗎?你就不能盼點兒好事兒啊?這要是出了什么問題,咱們這些東西還藏得住嗎?那不得讓宮野家的那些人一鍋兒端啦!”
“得得得!是我多嘴行了吧?”愛德華從懷里掏出煙盒和煙紙,然后倒出一些煙絲裹成卷兒。
“你那都多少年前的煙了?連濾嘴兒都沒有,你不怕傷肺啊?”神井·律一忍不住抬杠。
“嘿!你一天不嗆我會死啊?”愛德華又掏出老式的沒有打火機,拇指在砂輪上一按,摩擦出的火星點燃了旁邊的浸了煤油的早就被燒得黢黑的粗線,火苗上冒著一縷黑煙。
“你們兩個,大哥不要說二哥,性質都一樣,抽煙總是不好的。”那個男人的聲音傳了過來。
“有脾氣你自己出來。把煙給我扔咯!我保證不抽。”神井·律一嘴欠道。
“不與你們爭辯。說正事兒,張子言你們怎么看。”卡茲瑪理事長漫不經心地問道。
“干嘛問我們,那不是你的徒弟嗎?我最多算是保姆一個,還得想辦法讓他在下個月之前學到點兒本事。不然他肯定會死。”愛德華抽了一口手中的煙卷兒。
“是啊,那是你徒弟,我們不做評價。關鍵他雖然成了麻瓜,但那樣的身體素質根本不能使用我們做的那套裝甲,這可咋整啊?”神井·律一有些手足無措,這段時間他也為這事兒煩著,下個周的定級賽他原本是想讓張子言加入形成戰斗力的,結果那小子身體身體素質差成那個樣子。
“好了好了,你們不用為這些事擔心,最近卻是難為你們了,我的學生我來教。只不過之前麻煩你們修復的東西可已完成?”卡茲瑪理事長還是很理解老朋友的辛苦之處。
“五年前打壞了的那雙手套我倒是復原了,但是,里面的器魂還沒醒過來了,給他也無濟于事。”愛德華說著,拿出了一雙金屬制的手套,手套背面雕刻著八卦陣,只不過整雙手套已經銹蝕嚴重,仿佛一碰就碎。
“你讓我重做的那副黑框眼鏡倒是隨隨便便就能做出來,量產都沒問題,只不過,失去了超能力的張子言還是沒辦法用啊。”神井·律一補充道。
“東西給他便是,其他我自會處理。”
“老哥,要不你這樣。暫時先別給他器魂,先讓他把身體練起來,我把那套裝裝甲的輸出功率調低一點,保他可以用,就算打不贏也不至于被打死。”神井·律一建議道。
“就不勞兄臺費這心了,吾自有分寸。”
“行行行,聽你的。你決定下來的事我們說什么都沒有用,你特么固執就像一頭老牛!”
“嘿!伙計!我才是老牛!誰也不能搶了我西部野牛的名號!如果你硬要說他才是老牛的話,我想我是不會同意的。”愛德華不爽道。
“該死!求你了我的伙計,你能不能別用那該死的腔調說話?我簡直快要把我今天早上吃的牛肉三明治吐了出來。”神井·律一反駁道。
卡茲瑪表示并不想插嘴這兩人的對話,那會讓自己顯得很愚蠢。但他還是忍不住問道:“張子言今天吃東西了嗎?”
二人一愣,一起搖搖頭,“不知道。”
神社
太陽已經快要下山了,地平線上只剩下一半火紅的光芒,穿透天邊幾朵云彩,映出幾道長長的陰影來。從這座小山上望去,山下的世界已經全部被陰影吞沒,那陰影已經漸漸沒到了半山腰,再過一會兒照在神社山上的光芒也會暗淡下去,那在血色殘陽下仿佛散發著血紅色光芒的鳥居也會一并黯淡下去,井夜月姬準備趁著太陽落山前將神樂舞的最后一段跳完,那樣的話祈禱就已經完成了,里面躺著的人也會醒來。
然而張子言卻早已醒來,但他還是靜靜地躺著,他張開眼睛看見一片陌生的景象,自己好像躺在地板鋪,脖子有些不太習慣的僵硬,恍惚間他以為自己在做夢,要不然就是穿越了,畢竟他記得自己腦袋被開了一槍。
然后按照網文通用理論,他現在應該已經穿越到了某個毫不講理的世界,只要實力足夠強就可以妻妾成群、草菅人命。就算是一開始只是一個被各種大少爺欺壓的屌絲,沒權沒錢沒勢,也總會遇到各種高人,然后努力升級,一路上英雄救美受到無數女子欽慕,但他仍然只愛著最開始對自己恩重如山的那一個。至于社會結構是怎么樣的,那些沒有強勁實力的無數平民是如何在那些隨手便能毀滅上千萬生命的強者手下幸存的,都不重要,沒有哪個人在寫爽文的時候會在乎這些,反正見面就是打,只要主角能夠在經歷磨難后成功反殺,無數次化險為夷之后抱得美人歸成為世界至尊就行了。萬一寫不下去了就再創造一個位面,然后重新練級就是了,套路沒人不會。
然后張子言探出手去摸了摸旁邊那人的被子里,臥槽是個妹子!而且沒穿衣服!身體簡直柔軟,舒服至極!于是他又往上探去,啊!就是這個手感!簡直人間極品的舒爽!到底是怎樣的雙峰才會有這樣舒爽感!臉上充滿了愉悅。
一臉愉悅的他把頭轉過去,正好對上了柳生緋夏那雙沁滿淚水的美目,滿臉羞紅地望著他,那番茄似的小臉兒仿佛能滴出水來。
張子言的愉悅的表情僵住了,不可能的,這一定是夢,于是他更用力地抓了幾下,柳生緋夏疼的呻吟了幾聲。
張子言瞬間抽回了手!然后把頭別了過去,然后他摸到自己身上竟然也是什么都沒有!
喵喵喵?發生了什么?!衣服呢?不對!難道是自己覬覦柳生緋夏的身體所以做了這樣的春夢?!于是他趕緊往自己身上狠狠地掐了一把!疼!
不是夢!那這是什么情況?!還是說自己和柳生緋夏一起穿越了?!這樣他豈不是成了欽定的男主角?然后和柳生緋夏一起雙宿雙飛!當一對神仙眷侶好不快活!
啊!哈哈哈哈哈!他忍不住一臉奸笑!等等,開心歸開心,自己剛才那樣對柳生緋夏,萬一被宰了怎么辦?!那姑娘的刀法他可是親眼見識過的!于是他趕緊做起,把那層薄薄的床單裹在腰上,然后雙膝并攏直接跪在了柳生緋夏面前低頭認錯。
“真的非常抱歉!我剛才恍恍惚惚,沒太注意,我以為是做夢來著!我……我……”張子言故作慌張的辯解道,“真的很對不起!我會負責的!我發誓!”他舉起了右手。
柳生緋夏眼睛望著外面,雙眼有些失焦。
突然身后一聲鈴聲響起,張子言順著柳生緋夏視線的方向望去,再次僵住了。
世間怎會有如此好看之人。井夜月姬著盛裝跳著神樂舞,姿態嬌柔輕盈,夕陽的余暉映在井夜月姬身上,她仿佛與天地融為一體,與自然和諧一片,整個人都散發著溫暖的光芒來,仿佛能清掃一切污穢,凈化世間所有。
張子言心中的欲望頃刻散去。這是巫女吧,他想。忽然他又覺得哪里不對!巫女?!難不成是河上玄明前輩?!于是他更仔細地盯著仙女一般的井夜月姬。
“子言君真過分……明明……都已經有我了……還那樣盯著別的女生看……”柳生緋夏不開心地嘀咕著,但卻細弱蚊吟。
“誒?!”張子言一愣,“等等,那不是河上玄明前輩嗎?!”
“二位醒了?身體可還有恙?”那巫女停下了動作,向張子言走去。向二人行完禮后才說道:“我是井夜月姬,河上玄明前輩與我亦師亦友,今年才二十不到的我,不敢與前輩相提并論。”
言罷,她向里屋走去,然后捧出了兩套浴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