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新覺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眾人紛紛大笑,雖然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何事,但都清楚那武官乃是尋機對仆人報復。
只見那文士站起來,躬身道:“剛才小仆言語不當,還望將軍海涵!”
說完,拍了拍武官的肩膀,最后按在了武官的肩膀上。
一股巨大的壓力傳來,毫不防備的武官趔趄了幾步,方才站穩。他用驚疑不定的瞅著文士:哪里來的文士?力氣憑地大?
文士微笑道:“不為己甚,得饒人處且饒人。”
武官恭敬的向文士躬身抱拳,也不說話,轉身回到自己位置,不停的瞅著文士這個方向。哪想到文士就如沒事人一般,盯著外面的雨幕發呆。
雷聲終于慢慢消逝,然而,狂風肆虐,暴雨越下越大,呼的一聲,將一塊搖搖欲墜的瓦片卷走,風雨兜頭蓋臉的侵入廳里的客人,惹起驚呼聲一片。
正在混亂之時,突然聽到一群馬匹的鈴鐺聲,武官和文士霍地站起,望著鈴鐺聲傳來的方向驚疑不定。
武官和文士突兀站起,嚇了眾人一跳,直愣愣的瞅著兩人。
兩人反應相同,惺惺相惜的相視一笑,真可謂相逢一笑泯恩仇。
武官和文士都從千軍萬馬中殺出,直覺告訴他們,來的可能是賊寇!
武涉縣靠近亂成一鍋粥的山西,賊寇的游騎經常肆掠此地。況且,如果不是賊寇,何人擁有這么多馬匹,還要在狂風暴雨中趕路?
武官的右手不由自主的按在了樸刀上,可文士只是站著,緊盯著門,神色嚴峻!
不多時,一陣敲門聲響起,趙石板正準備去開門,文士喝道:“慢著!”
趙石板嚇得縮回了手,疑惑的看著文士。
文士厲聲問道:“門外是何人?”其聲若洪鐘,只讓大廳里的眾人耳朵嗡嗡作響。
敲門聲戛然而止,一人在門外叫道:“荊州客商吳天柱路過此地,特借宿一宿!”
文士一聽,果然是荊州口音,方才放下心來,命趙石板開門。
門外站著十多人,牽著二十多匹馬,渾身都已濕透,看著大廳擠滿了人,也不著急進來。為首一人甚為偉岸,招手示意趙石板過來,掏出一些碎銀子,遞與趙石板,說道:“我們是荊州的客商,販馬至此,你去幫我們找一些上等馬料。”
趙石板放在手里顛了顛,約莫有一兩左右,禁不住大喜,樂呵呵的將此人迎進大廳,帶著其他人去拴馬。
此人進屋后,徑直找了一塊空地,坐在那里閉目養神。文士盯著此人,對這十多人的來歷拿捏不定,山西不穩,這幫人居然敢販馬至此,莫非是想賣馬給賊寇?文士有心想弄個明白,但想到自己僅僅三人,惹惱了這隊人馬,恐怕沒有好果子吃,方放棄了這個打算。
趙石板喂完馬,還生了一堆火,給這群人烤衣服,他們也不客氣,紛紛脫光上衣,安靜的烘烤衣服。為首之人的右臂上赫然橫著一條傷疤,胸口腹部的傷疤也不計其數,文士暗自心驚,莫非這人歷過戰陣?
當文士兀自猶豫時,武官可沒想這么多,他徑直走上前去,拍了拍那條漢子的肩膀,問道:“兄弟,在哪里剿匪?”
此人回頭,瞅向武官,精光一閃而逝,笑道:“販馬為生,哪有本事去抵御賊寇?”
這人正是周望,林純鴻的都督府都督,兼任驃騎營指揮使。
武官見周望不承認,也不生氣,施施然的回到自己的位置,靠在墻邊,準備睡覺。
夜已深,困意襲來,眾人都打著哈欠,慢慢的進入了夢鄉……
傾盆大雨肆虐了半夜,終于慢慢停歇,成為毛毛細雨,驛站中傳來一陣陣的鼾聲,席地而臥的旅人抓緊時間恢復著精力。
“開門!開門……”巨大的敲門聲夾雜著叫喊,驚醒了夢中人,眾人無不惺忪著雙眼盯著趙石板。
趙石板嘟嘟囔囔的打開門,一個傳驛揮舞著令牌,急叫道:“換馬!換馬!急腳遞……”
趙石板接過令牌查看了一眼,馬上牽過傳驛的馬,急急忙忙的至驛站馬廄換馬。
周望眼珠轉了轉,拿出一袋干糧,走近傳驛,笑道:“哎,兄弟,辛苦了,這里有點干糧,吃點東西再走,再緊急的事情,也得吃點東西!”
說完就將傳驛往廳內拉扯。
傳驛一把抓過干糧,卻不進屋,嚷道:“我沒有時間,修武縣被賊寇攻破了,耽誤了時間是掉腦袋的事……”
如同在平靜的水面上扔進了一塊石頭,大廳在短暫的沉靜后一下子炸開了鍋!
“賊寇入河南了……”
“完了……完了……”
……
周望松開雙手,暗思道:看來朱先生擔心的事情終于出現了,賊寇中果然有能人,看出來由晉入豫是發展壯大的最好機會。
周望走到自己人中間,小聲吩咐道:“趕緊吃飽肚子,我們去修武縣看看!”
騎士們紛紛掏出水糧,胡吃海塞的往嘴里喂。
“得……得……”的聲音傳來,正是傳驛換過馬之后,往開封府方向而去。
隨著傳驛的離開,驚恐的人群紛紛南下,片刻之間,大廳里只剩下武官、文士主仆及周望等人。
武官瞅著眾人,哈哈大笑:“奶奶的,老子倒要去看看修武的賊寇,難道你們也要去?”
周望笑笑,回道:“懷慶府的李老板訂購了馬匹,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好歹要把馬匹送到懷慶,就不去修武了!”
武官微微失望,轉頭瞧向文士,文士神情相當嚴肅,說道:“在下也到修武看看。”
武官大喜,渾不把昨夜的事情放在心上,說道:“那我們正好同路,一起走?”
文士點了點頭。
原來周望等人受林純鴻之令,先期抵達河南,重點查探晉豫交界處,務必了解清楚各股賊寇的活動情況,為即將到來的剿匪做好準備。那吳天柱乃松滋人士,早年干過邊軍,被林純鴻招攬至麾下,任命為驃騎營第一哨哨將。
上了官道之后,周望等人馬匹眾多,不停的換馬趕路,不多時就把武官和文士甩在了后面。不說周望等人趕路,卻說文士和武官催馬疾奔一段時間后,憐惜馬力,放緩了馬速,緩緩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