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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酒,翻看著手中的故事,享受著書樓的寧靜,漸漸的,唐笑風沉浸到書籍的世界中去,不知不覺間,已經是晌午時分,但依舊不見亡老的身影。
“嘿,看來今兒個只能自己享受了!”看著空蕩蕩的書樓,唐笑苦笑一聲,不過旋即又想起了二樓的青衣少年,唇角微揚:“孤杯獨盞使人愁,閑云為伴令人悠,以酒會友,看來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二樓和一樓一樣,也滿是書架,但相比而言,二樓留存的書籍都是江湖人夢寐以求的功法典籍,比一樓的經史子集不知要貴重多少。
當唐笑風來到書樓二層時,一眼就看見了倚著書架翻閱典籍的青衣少年,然而令唐笑風頗感意外的是,青衣少年翻閱的并不是什么江湖功法秘籍,而是一本名為《星易集注》的易數星象古籍。
“這里的書很多,也很有趣,不過,可惜了!”看到唐笑風,青衣少年放下手中的書籍,微微嘆道。
唐笑風略顯尷尬的笑了笑,知道對方在可惜些什么。書樓藏書豐富,但英賢書院喜歡看書的人卻很少,至少小先生、趙千山等人就從來不來書樓,因此書樓的很多典籍都滿布灰塵。
蒙塵的好書,恍若明珠暗投,確實是可惜了。
“不過也不算可惜,故事只說給喜歡故事的人聽,這里的書至少遇見了李先生,遇見了沉先生,遇見了你。”
青衣少年展眉一笑,有清風卷起閑云,裹了一抹深秋與清幽。
“沉先生?”唐笑風皺了皺眉,李先生是指大先生,沉先生指的又是誰?
唐笑風稍作沉吟,遲疑道:“公子所說的沉先生可是指亡老?”
“亡老?他現在是叫這個名字嗎?”青衣少年眉鋒微挑,繼而輕嘲一聲道:“亡老,亡還是忘,未亡人,又怎么能忘?”
“呃……”唐笑風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英賢書院的人他都比較了解,唯獨對于亡老是兩眼一抹黑,而且無論是大先生還是小先生,也都很少提及亡老的過往。
好在青衣少年也沒糾結此事,轉移話題道:“你是李先生的學生?”
“我不是大先生的學生,但英賢書院是我的家。”唐笑風聳了聳肩,堅定道。
“家嗎?”
聽到唐笑風的回答,青衣少年嘴角微翹,眸光輕柔綻放,仿若深夜中最純粹的暗,映出的無暇明月,有璀璨星河為伴,淌出涓涓細流,幽幽而深沉。
雖然青衣少年臉上沒有流露出半分情緒,但唐笑風還是從其話語中感受到了無盡的哀傷與無奈。
“相見即是有緣,如果可以的話,我請你喝兩杯?”說著,唐笑風晃了晃手中的酒埕。
男人的快樂在酒中,男人的悲傷,也在酒中,付之一杯酒,與爾同銷萬古愁。正好,他有一壺從山下買回的酒,絕對是消愁解憂的好東西。
“酒?”青衣少年一愣,隨即淡淡輕笑,宛如清風霽月,醉了人間:“我叫楚傾幽。”
“楚清幽?”唐笑風囁嚅道:“一抹香色傾城舞,半縷深秋鎖清幽。”
“不是清幽,是傾城的傾,清幽的幽!”青衣少年說道。
“啊……不應是深秋鎖清幽嗎?為什么會是傾幽?”唐笑風不解。
“曾經也有人這么問過!”青衣少年喃喃道,仿似看見了歲月那端的那抹身影。
那時他歌我舞,紅泥爐火,半縷深秋,黃葉為伴,酒香風清,他說:深秋鎖清幽,何以為傾幽?她笑言:傾了這深秋與清幽,才能自由自在。
那一年,她還小,他還在。
“還有,我不是公子,而是姑娘,莫要再叫錯了!”
“姑娘?”
看著莞爾一笑的楚傾幽,唐笑風微微有些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