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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精神層次上,趙統簡直就像是超脫了一樣,完全脫胎換骨。
氣質完全就變成另外一個人。
舉手投足間,都有著一股隱約的氣場在他身邊縈繞著。
所謂久在高位的人,無形中就會就會有一種氣場,俗稱官威!
“讀書”
趙統心中呢喃著。
讀書可以明心見性。
以往趙統嗤之以鼻,現在回想一下,或許是以前太過的天真,不識這書中的真意,自以為讀書無用,如今想想,只不過是愚人之言,可笑的很。
生而知之者并非沒有。
倘若無后天的培養,恐怕在怎么生而知之,也是無用。
“我有如此想法,更不用其他人?!?
以己度人,在考慮壞處的時候,更容易達到成效。
經過般一日的行程,等到次日清晨時,藍田縣城的城門緩緩的打開,這輛藍田縣侯的車輦才慢慢的向著城里行駛而去。
一路上,趙統的車簾一直未曾掀開,在馬車內,任憑著街道兩側的老百姓的議論。
終究,他呆在藍田縣的時間還是過短,并未經歷長時間的磨合,也許就城東的街坊還有一點人情味在,大恩不敢忘,尤其是在落難的時候,大恩更是不應該忘記。
對于趙統而言,要不是在痛苦的半年有著那些街坊的救濟,恐怕這個世界上早就沒有趙統這個人,甚至可以說,他趙統就沒有玉娘這么好的媳婦。
馬車緩緩的向著城東方向行駛著,向著趙家大宅的位置行駛而去。
在城東最里面的院子里面,馬車停了下來。
“候候”
一輛大氣的馬車停滯在趙家府邸門口,又有十數名護衛跟隨,自然引起周圍街坊的注視,家就在趙府旁邊的老趙頭推開門一見到車輦后,支支吾吾的連一句話都說不上來。
“老趙頭,候啥??!你倒是說說?!蓖跬呓城『寐牭嚼馅w頭的話,不由的問道,不過眼睛也有點擔心,畢竟停在趙家的門口,自從去年趙家娃娃前往長安后,到如今,整整一年的時間,都不曾聽聞趙家娃娃的聲訊,王瓦匠深怕聽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侯爵的坐攆,這是侯爵的坐攆?!?
熟讀經書的老趙頭,雖然一輩子都不曾當上官,但他也許曉得,什么身份的人該坐什么樣式的車馬,一旦過了,就是人首分離的結果。
“侯爵的坐攆,只是為何停在趙家娃娃的門口,難道”】
王瓦匠終究還是把心里的擔憂給說了出來。
“呸!這等不吉利的話,不要多說。趙家娃娃吉人自有天相,說不得這坐攆上坐的就是他本人?!?
老趙頭一聽王瓦匠的話,怒目而視!
旁邊的街坊,也開始念叨了著王瓦匠怎么能說這樣的話,雖然他們心里明白坐攆上坐的人不可能是趙統,在場的這些街坊,貞觀元年的那一場天花,左右的街坊,有多少人受過他的恩惠,人心都是肉長的,街坊們都在念叨著趙統的好,誰不愿意坐攆上坐的人乃是趙統。
“老四,你說有沒有可能是”
人群中,老三老四二人提著魚簍子,眼神陰晴不定的看著停在趙家府邸門口的坐攆。
當年,他們六兄弟結義,如今老大已死,老二浪跡天涯,老五老六二人更是生死未卜,復仇的大業,他們也累了,不想再去搗鼓這些。
“倘若倘若他戰死沙場,我等斷然不能讓老六家的丫頭受半點的委屈?!?
身處在長安城內,他們與這些老百姓一樣,就算長安城離藍田縣不過只有幾十里的路程,但趙統的事跡,他們依舊一無所知,唯一知道的,就是在貞觀元年,趙統作為瓜州刺史前往瓜州,守衛邊疆。
到現在,他們也只聽說瓜州守住了,但到底死了多少人,有誰死了,他們還是一無所知。
左右的解放,滿腹的猜測,隨著馬車上的人下來后,瞬間戛然而止。
一直不敢猜測的人,竟然從侯爵坐攆上下來了。
唯獨,老趙頭張大著嘴,隨之哈哈大笑起來。
從馬車上走下來的人,竟然是趙統!
“是了,是了,玉門關守住了,他若是不封一個侯爺,天下的將領誰會繼續為李世民賣命?!?
老三緊皺的眉頭隨之松開,隨之面容上帶著笑容,與老四二人轉身離去。
從武德九年十二月開始,當初那個在街上搶走自己魚竿的小娃娃,如今戰功加身,顯赫一時,身為朝廷的赦封的侯爺,這等的榮耀
恐怕老大臨死前都不曾擁有過
虎父無犬子!
當年,他們一個個都是看錯了眼,只不過,也無所謂,如今見故人之子,飛黃騰達,他們懸著的一顆心也放了下來。
從馬車上下來的趙統,喧鬧的胡同里,一瞬間鴉雀無聲,本來還想上前打招呼的街坊,突然停住了前進的步伐,他們忽然想起來了,眼前的人不在當年他們可以摸著頭,罵上一兩句臭小子的趙家娃娃了,而是當今朝廷赦封的侯爺,尊貴無比。
“趙先生。”
趙統扭頭就見到不知所措的王瓦匠與一旁搓著手的老趙頭,趙統上前先是與老趙頭行了一學生禮,與當年不曾有什么變化。
“王叔。”
趙統上前緊緊握住不知所措的王瓦匠,慎重的說道:“王叔,當年若不是你的救濟,我與玉娘二人恐怕早已經”
“這”
王瓦匠本來想說一些吉人自有天象的話,但卻被趙統給阻止了。
“王叔,客套話就莫要說了?!壁w統拍著王瓦匠的手背繼續道:“半年未曾報個音訊,讓王叔擔憂了?!?
聞言,王瓦匠眼眶頓時有熱淚在纏繞著,聲音略微哽咽著:‘你與你爹太像了太像了要不是要不是”
王瓦匠話沒有繼續說下去,似乎想起了什么,立即閉上了嘴,倒是趙統頗為驚訝的看著王瓦匠。
他可不知道王瓦匠與他便宜的老爹還有這一層的關系所在,人在情動之時所說的話,自然是真的不能再真
不過看王瓦匠諱莫如深的樣子,趙統也不好繼續詢問下去,與四周的街坊道了一聲謝后,欲要拉著王瓦匠進去敘舊時,王瓦匠卻是搖著頭,不愿意進去。
無奈趙統帶著玉娘等人進了趙家府邸。
看著趙統離去的背影,王瓦匠呢喃自言自語著:“當年你要是低一下頭,娃娃就不會從小到大都沒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