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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了。”
一進入府邸中,果不其然,曾雄早早的就已經到達這里,并坐在大堂的椅子上,等到趙統過來后,曾雄便起身。
“坐吧。”
在早出發的時候,趙統便讓趙沖派遣一個心腹前往藍田縣,找上曾雄,并告知曾雄有事與他相商。
得到這話,曾雄便明白事情的嚴重性,花費了不少的代價,終究還是瞞過了大部分的人眼睛,悄無聲息的進入趙家府邸中,等待著趙統的到來。
“要下雨了。”
外頭電閃雷鳴,隨之一陣狂風呼嘯而過,把地面上樹葉殘枝,瞬間掀起千層浪,一層接著一層卷在了一起,蒼茫的大地變得呈現出一片的亂象出來。
狼藉的地面上,隨之一滴滴的雨滴打在了地面上。
晶瑩的雨點在水面上怦然濺開,形成一簇簇植物界絕對沒有的素色花朵,花瓣晶明透亮,骨朵兒呢,只在水面上燦然一現,仿佛不勝嬌羞似的.....
趙統站在大堂外,把手伸出了門外,任憑著雨水打在手掌心上行,感受著那股濕潤的感覺。
抬頭看,蒼穹上的雨,一絲一絲地飄著,像滿天飛舞的細沙,為大地綠物,帶來一份希望,滋潤在葉梢,也為河塘的水鴨,帶來一股愉悅的情趣,覓尋著夏的奧秘。
就在昨日炎炎的太陽,高懸在世界的當空。紅的光如火箭般射到地面,地面著火了,反射出油一般在沸煎的火焰來。蒸騰、窒塞、酷烈、奇悶,簡直要使人們身體,由顛抖而炸裂了。
今日,天象卻是一變,老天爺似乎與地面上的百姓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
“涼爽。”
似乎猶如老天爺的哭泣,這一滴滴的豆大的淚珠落在了地面上,驅散了那種灼熱感后,天地間,雖然還有一種讓人難以忍受的熱量,但沒有最初咬著牙,那又今后笑著面對著的生活。
所有的事情,都不可能是憑空生來,同樣的,也不可能憑空的失去,一切還是要靠著自己的雙手去打拼出一片天地來,只有這樣用雙手雙腳打拼出來的東西才最為真實。
“這數月來,過的如何。”
良久后,趙統終于開口。
“承蒙侯爺的照料,這等生活,我等已經心滿意足。”
曾雄面帶著笑容回應道,當日長安城外的,那一抹不忍,換來如今的結果,這是曾雄萬萬沒有想到的,這樣的合算的買賣,恐怕是曾雄這一輩子以來干過最大的,同樣也是獲利最大的一筆。
試問,天下間那里還有這樣合算的買賣。
以往不敢想的生活,以往一直以為這一輩子都只能當做臭水溝中的老鼠,忐忑不安的過往一輩子,不僅僅是他,就連他的子孫后代也只能躲在陰暗處中生活著。
這是曾雄等人萬萬不愿意看到的,故而,那一次在長安城外,圣旨到來的時候,他們才會豁出命來,完全不顧自己的生死。
所謂的悍不畏死,大抵便是如此了。
“今日有一事需要你幫我去辦。”
“侯爺但說無妨。”
聞言,曾雄雙拳一抱,故而,玉門關外那次少一次交易,但當日在玉門關外,趙統拱手讓出良田五十畝,等到他們到了藍田縣后,趙統又讓良田百畝供他們使用,不然憑借著李世民賞賜下來的田,他們遲早要餓死。
這等大恩大德,本就無以為報,如今趙統既然有事找上門,曾雄自然是樂意為趙統效命,順便償還了趙統的恩德。
“你先不急的答應,先等我所說的是什么事后,仔細思考一番后,在仔細想一想要不要答應本侯爺的事情。”
趙統可不希望,在一無所知之下,曾雄貿然的答應下來,最遭遇事情的時候,固然不會把自己給出賣了,但...
心中難道不會有怨嗎?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既然他要用曾雄,就要讓曾雄明白,他即將去做的事情是什么事情。
同樣的道理,只有讓人明白他要去的事情究竟是什么后,才會心甘情愿的為自己賣命,甚至,在欲要危險后,才能及時的應對過來,不會自亂陣腳。
“隨我來吧。”
帶著曾雄,趙統與曾雄二人一同前往書房中,示意曾雄把門戶給關上后,趙統看著周圍的熟悉的物件,頗有一些感慨。
“曾雄,你可知我在這間書房中,到底過了多少個春秋,幾乎是不知何為嬉戲怒罵,只曉得低著頭,只讀圣賢書,最終父親走了..留下我一人,恍恍惚惚過了半年后,差一點死在了賊子手上,最終卻是醒悟了過去...
有時候,我自己在怨恨自己,為何不能提早的醒悟過來,這樣就能為父親分憂,也不至于我的的父親,趙大趙財神就要死在家中...”
趙統壓著聲音,嘶啞的吼著....
一旁的曾雄不曾回應,就這樣靜靜的聽著,這個時候,他并不是適合一個安慰者,甚至是說,所有的人都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去勸誡趙統,只能讓他自己走出來,現在的他,只適合做一個聆聽者,甚至是說趙統現在所需要的就是一個聆聽者。
“曾雄,你可知其實武德九年,張寶未死,你可知去了那里。”
“草民不知。”
曾雄聞言搖著頭道,并非他不想說,而是他真的不知道張寶到底去了那里,當日大軍到來,他與大當家等人直接失散,完全不見人影,就更不用說是張寶本人。
不過張寶未死的消息,的確讓曾雄略微驚訝了一下,畢竟,衙門的守衛可不在少數,想要從地牢中把人給劫走,難度著實不小,要把張寶給救出來,需要花費多少的人力物力,曾雄直接打一個寒顫,他似乎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大當家,倘若真的是這樣的話,今后,你我兄弟二人見面,就是不折不扣的死敵!”
聽聞趙統的話后,以往不曾明白過來的東西,一瞬間悟透了。
要是他在不懂的話,就真的是蠢笨如豬了。
當初入山為賊的時候,他就已經為自己的身后事做著準備,他可以為人賣命,有些時候,可以咬著牙,看著兄弟們死在自己的面前,畢竟干這一行的,都是在刀尖上混飯吃的,那有不死的道理,但唯一讓他感到氣憤的是乃是當然大當家為了救張寶這個廢物,與人做了交易,而這個交易,就是要他們兄弟的性命直接埋葬在藍田縣城外。
這等歹毒的想法!
一輩子來,曾雄都不會對于自己的同伴產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