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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漾看著花朝轉身的背影,猶豫了一會,突然叫住他:“花朝。”
她一貫都很客氣的叫他‘花二哥’,聽見她突然叫自己的名字卻一點也不驚訝。回頭看她的眼神溫柔的快要將她融化了。
“晚安!”語速有些快,立刻就沖進府里。羞死人了!
“什么?晚,安?”花朝低聲自語,隨后在黑夜里隱蔽嘴角微勾。
次日花朝果然又來了。他說:“有人像章魚似的纏著我,甩不開才帶她來的。不介意來的是這個人吧?”
男裝的花暮一臉哀怨:“你個小壞蛋。居然瞞著我賺錢。”她從花朝身后探出頭來。
“我以為是誰呢,既然是她就不計較了。”
“話說你為什么戴著口罩,你不熱嗎?”花暮好奇。
“大家說我這樣很講衛生。”辛漾竊笑,眼睛完成月牙。
“行吧,給大爺一人來一碗!”辛漾給他們一人一碗,花暮發現二哥的碗里是清湯面。
“為什么給他清湯面?”花朝解釋自己吃不了辣面。還對辛漾說謝謝。
花暮假裝靠近小車看食材,“你跟我二哥什么時候這么熟絡了?”
“也就這幾天吧。”辛漾心想,大概是那天她去花家找不到花暮,幫花朝抄錄書籍開始的吧。
“哦,對了,你送來的玉石我已經刻好了,在掛上流蘇就完成了。謝謝你。”花暮有些難以啟齒,畢竟她那天生氣辛漾把自己的石頭弄碎還嘲諷她賠不起什么的。
辛漾觀察到她的尷尬,“不謝。我覺得吵架能為促進感情,看我們不是吵不散嗎。”
花朝看似吃面吃得認真,卻豎著耳朵聽她們說話。不過沒有再聽到什么奇怪的話。剛剛花暮一眼就認出辛漾臉上的東西,稱之為‘口罩’。她們都沒有注意到,花朝卻聽進去了。
“我覺得我二哥喜歡你。”花暮八卦兮兮,附在辛漾耳朵邊上小聲說。
“我也覺得我二哥喜歡你。”辛漾回頭一臉正經的對她說。
“我和你說正經的,你抽什么神經。”花暮跳腳。
“可我也是說正經的啊。”辛漾癟癟嘴。
“你沒事干嘛提那個變態!”花暮猙獰臉。
“喂喂,你說我風流倜儻的二哥是變態過了啊,我不認同這個說法。”辛漾反駁。
“你夠了,別想轉移話題。”花暮提高音量。
“小點聲!”辛漾看了一眼花朝的背影。“你的面都涼了。”
花暮只好作罷,臨走時又回頭說了一句:“他看你的眼神分明就是喜歡你。”
難道,我走對了路,果然是要發揚自己的長處,讓對方看見自己。辛漾裝了不少錢,錢袋鼓鼓的,卻不知道怎么消費。
她買了一個精致的陶制熏香爐送給辛漾,買了一只高級定制的折扇送給辛辰。買了上好的綢緞給父親和辛盎各自做了一只舒適的現代化軟枕,還給俞斛買了一盒上品胭脂請辛盎轉交給她。給嫡母買了一只漂亮的花簪。他們雖然高興,但是一看就價格不菲。
“老三,你怎么亂花錢?”將軍問她。
“其實前段時間我為了體驗生活到街上去賣東西,賺了不少錢,卻不知怎么花,我就想買來孝敬我的家人們。”辛漾現在不擺攤了,老老實實說實話。
“什么什么?你去干嗎?”辛辰瞪眼。
“到街上賣東西?”辛姿奇道。
“還賺了不少錢?”嫡母不可思議。
“卻不知道怎么花?”辛盎啼笑皆非。
“你們不用吧我的話都拆開念一遍吧。”辛漾怪難為情。“不過我帶了這個,口罩。別人認不出來我是誰。”為了不讓父親覺得自己給他丟臉,急忙解釋。
“我兒長大啦,好樣的,不用帶口罩也行,重要的是保護好自己。”將軍摸摸辛漾的腦袋,看著原本呆呆愣愣的丫頭,真正活了過來,心中感動啊,老淚縱橫。
“爹,你怎么了。”除了辛漾本身不理解,家中其他人都清楚將軍作何如此。
辛盎說:“爹是高興。”
禮淵再次見到花暮和辛漾時還是在花家,花暮抱著辛漾哭鬧,辛漾想走那丫卻不松手整個人摔到地上繼續扯住她的小腿。
“為什么沒有我的份?”花暮嚎叫。
“有你這么跟人家討禮物的嗎?”辛漾提了提腿想把她甩開。
“你給你家的人就算了,還給我嫂子,身為這個家里唯二的女子,我居然沒有。”花暮再嚎。辛漾覺得自己耳膜快被她震碎了。
“你松手,我回去拿來給你。”辛漾冷靜下來,擦了一把額頭的汗。
“我不行,你要是放在家里為什么不和我嫂子的禮物一起帶來。”花暮不依不饒。“你一定是去買一個來搪塞我。”
“那你說要怎么樣才相信?”辛漾滿頭大汗。
“我跟你去拿。”地上的一坨抬頭看她。
“你倒是起來啊!”
看著熱鬧的院子恢復安靜,禮淵對花朝說:“和解了?”
“和解是和解了,可是誰知道下一秒會不會又鬧起來。”
“你能不能別那么幼稚,你更我說你研究生?我現在越來越不相信了。”
“我所學的東西在這里根本就無法應用。我甚至懷疑自己就是個廢材。你看看,還穿成一個女人,能干什么?嫁給王侯貴族起到光宗耀祖的作用嗎?”
辛漾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你不會是忽悠我吧?”
“沒有忽悠你,我明明放在房間里,找找就有了。”
花暮見桌上有個木盒,打開一看,躺著一把毛筆。
“是這個嗎?”看著包裝雅致,應該是作為禮物的。
“不是,不是。你別亂碰。”一把接過來,觀察了一下,發現沒有哪里受損便放進抽屜里。
“給我二哥的我知道。”花暮滿不在乎。
辛漾瞥眼看她,發現她沒將這事當一回事。心里的石頭就落下了。
“你怎么不嘲笑我?”猶豫好久還是問出口。
“有什么好嘲笑的。你是女孩子,早晚會嫁人的,與其嫁與不知底細的人,我看還不如花朝呢。”
對于她來說來到這個世界好像是一場旅游,她對自己的未來很迷茫,也沒有想過要在這里找一個人結婚生子慢慢變老。花暮的話讓她有所感悟,難道她要重新思考自己的人生了?
在花朝收到那只毛筆時,花暮也收到她的禮物——一塊黑底白紋的石頭雕刻的長命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