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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已經過了大半,辛漾發現衣服有點少,怎么穿來穿去就這幾件,她不相信只有攤在床上的這幾件。
夏天的衣服布料輕盈也節儉,難道說天氣越冷,需要的衣服越厚,就越少?
她趴了出所有的衣服,果然是這樣的。冬天的衣服只有三套替換,秋天與春天共四件,夏天有八件。她有點可憐原主。
少女正當年少,五官端正。原主的皮相比花暮的更有觀賞性。可惜沒得打扮又不愛說話,悶葫蘆似的再好看也沒有人愿意細看。
辛漾決定給這幅皮囊大改造。
她把之前出門擺攤賺的錢大概算了一下還余下不少。
選了幾匹布,做了幾身漂亮的衣裳。原本素面朝天的笑臉淡淡的涂上顏色。化妝她還是會的。
花暮之前送她的那些珠寶拿出來搭配許久,終于搞定幾種方案。忙活了許久,終于看見鏡子里的辛漾變了一個人。成熟穩重多了。
“你娘親一定也長相不錯吧,還是說將軍大人的基因太強大。否則怎么會一家子不管嫡庶都有一副好皮囊。”她看著鏡中的人像是真的面對面聊天。
腦中一道電光閃過,她記起許久之前的一個夢,夢里出現了兩個人女孩,第二個就是俞斛,第一個一直模糊看不清,最后消失在黑暗之中。此時她看著銅鏡中的人,心中堵塞。“原來是你啊。”
夢中的姑娘出現時是不施粉脂的臉,卻因為有些呆滯而顯得失色。
可是此時面無表情看起來端莊的樣子正是她原來的模樣。
正愁著沒機會嘗試視覺效果就聽說有一個秋獵的活動。
那天出門的時候將軍驚訝打量了一番笑著拍拍她的腦袋,“不錯不錯,進步很大。”
其他人都有些嚇到不過還是很欣慰的一笑,覺得辛漾變化大的有些快。
辛漾一路上都沒有說話,她沒有像過去那樣咋咋忽忽問東問西。看起來像是另一個人,大家放到有些不習慣。
到底目的地的時候依然沒有丫鬟去扶她。現在穿的衣裳價格不菲,不適合跳下車。
抬頭看哥哥們都不在跟前,總不能開口大呼小叫。突然面前出現一只細長的白皙手。
“謝謝花二哥。”辛漾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尷尬還有些難為情。
“正好路過見你一直不跳下車。”他嘴角隱隱勾起。
辛漾垂著頭臉紅紅的。“我本想跳的。可是今天的衣服比較貴,不小心扯破就不好了。”
花暮見到辛漾和她二哥走來,一開始沒認出那低著頭的女人是誰。
“二哥,你什么時候有個這么正的女朋友。”花暮拉拉扯扯的,悄聲問道。
辛漾聽見了,低著頭努力憋笑。隨后恢復‘端莊’的樣子抬頭看花暮。
起初花暮還一臉曖昧的笑容看她,越看越不對勁。
“咦,你不是將軍府里的那只土包子嗎?”花暮終于認出來,她的反應跟將軍府的人一樣。“這不可能。”但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謝謝丞相府的白富美小姐送了這么多漂亮昂給的首飾給土包子。”辛漾對她點頭哈腰。兩人說話全然不顧忌就在身邊的花朝。
“白富美是何人?”花朝終于人忍不住提問題了。
額......二人瞬間沉默。
“就是形容像花小姐這樣膚白貌美,又有錢的姑娘。”
“從未聽過。長知識了。”花朝不再追問了。
二人拉拉扯扯越走越邊上,“雖然用詞貼切,但是你好歹注意場合。”花朝聽到花暮嘰嘰歪歪教訓辛漾。
活動中有一項蹴踘,花暮非常期待。她與辛漾坐在夫人小姐聚集的高閣上,扶著欄桿往下眺望,每一個角落都可以清晰可見。
比賽開始時觀眾們比參賽者還要激動,他們希望自己支持的人能贏。辛漾不知道要支持那一隊,“我打賭這局藍隊的會贏。”花暮眼不移位。
“我不知道,既然我二哥在藍隊里那我也選藍隊吧。”辛漾完全看不懂,她敷衍道。
“什么啊,這樣多沒意思啊。”
全場有兩個解說,一個為所有人解說,一個為辛漾解說。
“你收斂一點。”辛漾感覺自己快被煩死了。再環顧了一圈周圍的夫人小姐,她們的眼里分明寫著嫌棄。
“我說得這么好,為什么要收斂,你不覺得我說得比樓下那老頭還好嗎?”解說得是挺好的,只是太吵了,看看周圍的人,那個是真的為看比賽而比賽的?
辛漾受不了說要去透透氣。匆匆下樓去了。
走了許久,見到一直小竹棍,一路打花斗草也不知走到哪里了,抬頭一看,此處風景真美。
一灘碧綠的湖水被風吹得鱗波蕩漾,水湄上還長了不少嬌憨的野花。辛漾想走過去采來,結果水邊的草太濕潤太滑了,一個沒注意腳下打滑,身體向后傾,——完了完了,我昂貴又漂亮的衣服就要毀了!!
背上卻多處一條手臂,接住她即將摔倒的身體。
辛漾睜開眼睛看見禮淵的臉。
“幾天不見辛小姐俊俏了不少。”
“多謝三皇子。”辛漾心有余悸,急忙走到干凈的草地上。
“辛小姐也快到婚嫁的年齡了吧?”辛漾覺得這句話包含了其他的意味,她抬頭看向禮淵。
——不管有沒有別的含義,要怎么回答才好。
還未等辛漾開口,禮淵又說:“若是請父皇賜婚,他一定會答應我的。”
果然。辛漾眼皮跳了幾跳。
“皇子的意思是......”看到他確定肯定的表情之后,辛漾有點慌。
“小女子何德何能高攀您吶?”
“有何不可,你出身雖卑微,但好歹也是大將軍的女兒,我覺著沒有什么問題。”
“可是......”可是我無法接受結婚對象三妻四妾,你貴為皇子,不可能只娶一個。只怕我接受不了。辛漾心里想的比嘴上說的還多,卻也只敢想想而已。
“可是什么?”禮淵略有不悅,難道他一個身份尊貴的皇子向她求婚她還不樂意嗎?
“可是我有一位貴妃姐姐,算起來我們輩分不對等。”辛漾磨磨蹭蹭終于還是把這句不知死活的話說出來。
“這有什么,先帝的妃子中不也有輩分比他高的嗎?”看來是說不通了,辛漾轉過身不對著禮淵,卻見花朝在不遠處負手遠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