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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她一直沒問過,以前是有意識地忽視,可現在它好像橫在她心口,跨不過去了,她再也沒法假裝自己不在意。
盛惟景因為工作堆積的煩躁情緒也快要沖頂,聞言冷笑了一聲,又深深吸了口煙,仍舊沒給她眼神,語氣帶了威懾意味,:“葉長安,你無理取鬧也要挑個時間,你知道我手頭還有多少工作么。”
她沒說話。
盛惟景又開了口:“我很忙,你沒事就回去。”
他的語氣還是很硬很冷。
葉長安靜靜坐了幾秒,起身走了。
門被關上,整個空間陷入死寂,盛惟景視線停留于電腦屏幕,但什么也看不進去。
許久,他一拳砸在鍵盤上,爆了粗。
葉長安不會流淚,從她十幾歲起,每一回他們意見不合,她有委屈,也只會安靜看著他,一滴眼淚都沒有。
但他受不了那種眼神,會讓他心口發悶,有種要窒息的感覺。
他第一次將她這個人記在心里,就是因為她看他的眼神,那時,他從徐家村她家里黑暗陰冷的地窖里救出她,他握著她的手腕,而她對著他感激地笑,她看著他的眼底有細碎的光,好像看到希望。
葉長安人生的前十幾年過得太苦,她的父母重男輕女,她曾經遭受過各種虐待,也是因為這樣,他和她的交往中一直小心翼翼,按照方杰的建議,他想用對她好的方式讓她知道這個世界并沒有拋棄她。
但他也會覺得疲累,有時他也會想,在一起這件事,是不是從一開始就錯了。
……
葉長安沒有回盛惟景那棟房子,她回到了學校。
宿舍費強制交到了明年六月,所以目前宿舍還能住,只是畢業生大多已經去實習,宿舍里就時常冷冷清清,她回去后發現她們宿舍一個人都沒有。
宿舍樓供暖不好,空氣都帶著涼意,她打開燈,先整理落了灰的床罩,又擦桌子……一番折騰下來到了十一點,隨意地洗漱過后就上床,閉著眼但沒能很快入睡,腦中好像還是盛惟景的聲音,陰魂不散地回響。
她回想了下,被他趕走是頭一回。
她睜開眼,還是沒眼淚,這種感覺很奇怪,因為沒眼淚,好像悲傷也被模糊了。
她記憶中最后一次因為難過流眼淚還是十三歲的時候,起因是非常小一件事,現在回頭看是有些可笑的。
葉長安出生于徐家村,那是個極度貧困且落后的村子,物資匱乏,土地貧瘠。她十三歲那年,盛惟景為村里的孩子們設立教育基金,她也收到了捐助,除了學費還有物資,她拿到新的書包,至今她都記得那是個藍色的書包,那天她真的很開心。
但新書包她沒能背到第二天,當天回家,她父母以弟弟需要換洗書包為由,將她的新書包給了弟弟。
起初她據理力爭,在意識到這事兒根本沒道理可講之后,她是真的有些不受控的歇斯底里,她對父母吼,控訴他們重男輕女,然后自然而然地挨了打。
挨打是常事,但沒人能習慣疼痛,她被打得遍體鱗傷后,終于沒力氣吼叫,因為疼痛難忍開始流淚。
就是那時候,她母親姚茹開始抽打她的臉。
眼淚滑下去,姚茹就給她一耳光。
“哭哭哭,就知道哭!我怎么會生出你這么個掃把星……”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