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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鬼差兜帽下‘露’出的是一張鋒銳的臉。. 。
除了鋒銳之外,我也想不出其他的形容詞了。
他的五官英俊無比,但卻是冰冷的,眉眼之間沒有半點弧度,整張臉看上去像是工廠集中生產的假人木偶,雖然是黃金比例,看著卻只讓人心慌。
而且,他沒有眼睛,應該有眼球的地方是一對黑漆漆的凹陷,看上去就像是戴了一個詭異的面具。
我情不自禁地往馮清安的身邊靠了靠,不敢去看那個鬼差,可又后知后覺地想起馮清安是鬼靈,本來是應該去投胎的。
既然如此,這個鬼差會不會把他勾走?
這么一想,我向后縮的步伐硬生生地停住了,然后往前一沖,變成將馮清安擋在身后護住的姿勢。
鬼差沒有動手,默默不言地瞪著我。
反倒是身后的馮清安有點哭笑不得地拉住了我的手臂:“娘子,沒事兒。你不用護著我。”
“可是……”我扭頭看看他、再看看依舊面無表情的白衣鬼差,頓時明白過來自己大概是鬧了個烏龍,讓外人看了笑話了。
馮清安曾經說過,國師府的身份在鬼界意義非凡。既然如此,他當然不用害怕鬼差了。
我紅著臉重新退回了馮清安身邊,卻忽然被他摟進了懷里。只聽馮清安在我的耳邊低聲說:“娘子你這么擔心我,為夫很高興呢。”
他最后的那一個字音顫抖著鉆進我的耳朵里,像是一片軟軟的羽‘毛’,撩動耳中敏感的容貌,叫我整個人情不自禁地顫抖了一下。
我狼狽地想要推開馮清安,卻被他牢牢圈在了懷里。我一掙扎,才發現馮清安的手臂堅硬如同鋼鐵,讓我分毫動彈不得。
我愣了一下,抬起頭來,就看到馮清安有些緊張嚴峻的臉。
奇怪,他為什么會緊張?他和這個鬼差不是彼此認識的嗎?
我剛剛安下來的一顆心頓時又提到了嗓子口。
馮清安沒有說話,只是微笑著看了我一眼。我看懂了他的眼神:他讓我不要說話,一切‘交’給他來處理。
這個時候的馮清安看得我忘記了他的年齡:他看上去越來越像是值得我依靠的成熟男人了。
馮清安見我不再掙扎,于是將手放松了一些,并且控制的位置也從我的肩部下滑到了腰部,這樣我們兩人頓時呈現出一種親密又輕松的姿勢來。
馮清安圈著我面向那白衣鬼差:“許久不見,日子可還好過?”
白衣鬼差冷冷答道:“鬼界之中日復一日別無所差,何來好壞之說?”
和恐怖的氣勢不同,白衣鬼差的聲音非常好聽,就像是山中的清泉一樣清脆透明,如果放在普通人身上,完全可以去參加我是歌手之類的節目了。
馮清安微微一笑,說:“你倒是一如既往的——無趣。”
他尖銳的言語嚇了我一大跳:對方好歹是鎖魂的鬼差,沒看到那些‘陰’債都嚇得退去了嗎?馮清安這個嚴格意義上的孤魂野鬼態度那么囂張,就不怕對方突然發難嗎?
但是,我想象中的情況并沒有發生。
白衣鬼差仍舊面無表情,薄‘唇’緊抿著。不過,他整個人如同一柄蓄勢待發的劍,隱約散發出殺氣來。
而且不知道為什么,這殺氣全都是沖著我來的。他看著馮清安的時候,身上的氛圍充其量只是淡漠,但是看著我的時候,卻立刻讓我覺得自己像是被叢林巨蟒盯上的獵物。
我招誰惹誰了啊?
難道還是因為我的血也純‘陰’命的緣故?
出生那會兒早產怪我咯!
我簡直要哭了,低下頭去不敢去看白衣鬼差的,只盯著房間角落里縮成一團完全不敢冒頭的一只小怨靈看。
馮清安笑著說:“你別嚇唬我娘子。娘子,你也別怕他。這家伙和我是多年的老‘交’情了。他就是這么個德行。”
白衣鬼差輕哼了一聲,說道:“我與你之間,何來的‘交’情?”
馮清安滿不在乎地笑了笑:“怎么,莫非過了那么多年,你仍在計較當初的事?”
“自然是要計較的。”白衣鬼差的聲音冷冽無比,聽得我抖了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