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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債之中最先爬出來的,是一個妝容‘精’致的古代‘女’子。. 。她的發髻歪了,長發零零散散地披在肩上,看上去雖然美,卻同時透著一種失魂落魄的凌‘亂’感。
她身上的衣服也是‘亂’的,大紅的衣衫破爛不堪,‘露’出底下肌膚上一道道觸目驚心的青腫與鞭痕來。
在她的身后,爬出來幾個年輕的少年。他們拖著身子往前走,腦袋上開了一個‘洞’,‘露’出里面白‘花’‘花’的腦子來。
我緊緊捏著馮清安的手,一動都不敢動。他們似乎看不到我的存在,純粹是沖著風穆來的。
而馮清安同樣面‘色’凝重,對我傳音說:“這個男人身上的債可真重。”
我點了點頭,心情不是一般的復雜。
討債鬼們每一個看上去都慘不忍睹,肢體殘缺、神情瘋癲,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死刑犯大游行。
如果說這些人真的都是來找風穆來討債的,那他這輩子該是犯下了多少罪孽啊?
而我卻還在幫著他抵擋‘陰’債——這算不算是為虎作倀?
這個時候,反倒是馮清安比我要冷靜得多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說:“說出的事情必須做到,否則因果都是自己來承擔的。‘陰’債的模樣與本人所犯下的罪未必一一對應,很多時候,怨氣深重的鬼魂外形會發生改變,變成恐怖駭人的模樣。”
我點了點頭,問道:“你的意思是說,風教授未必做了什么壞事,只是因為修道之人身上承擔了太多因果,所以,‘陰’債的表現形式才那么可怕?”
馮清安冷笑了一聲,說:“我可沒有這么說過。我只是不希望娘子你太害怕又太自責,僅此而已。在我看來,但凡與承天梁家有瓜葛的,都不是什么好東西。”
第四次聽到這個詞語,我終于忍不住了:“承天梁家,到底是什么?”
然而,馮清安卻完全因為此刻緊張的環境而分心被我套出話來。他的回答格外快捷果斷:“以后我自然會告訴你。現在娘子還是不要問了。”
馮清安如此守口如瓶,真是讓我很憋屈惱火。我憤憤不平地哼了一聲,不再說話了,只是認真觀察著場中的戰局。
‘陰’氣之中的鬼影雖然看上去很可怕,但實際上并沒有什么戰斗力。對于在討債期間完全失去力量的風穆來說,‘陰’債的存在固然危險。但是對于馮清安、甚至對我來說,‘陰’債都沒辦法構成多少威脅。
至少,在被鬼衛隊劈碎了幾次之后,這些形容可怖的鬼怪們就不動了,默默地圍在風穆的臥室‘門’外像是靜坐游行一樣。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自己的肩膀好像變得有點沉。
我忍不住活動了一下筋骨,關節和肌‘肉’頓時發出咔噠咔噠的拉扯聲。
我皺起眉頭問馮清安:“你有沒有覺得不太舒服?”
馮清安苦笑一聲,說:“那是自然的。阻人討債這種事,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沉沉的因果在堆加。好在這鬼衛隊是我的人,娘子你所承擔的因果大可以忽略不計。”
馮清安這么一說,我才后知后覺地注意到他的氣息好像的確有些‘波’動不安,就好像是在和什么不存在的敵人搏斗著一般。
我不懂什么叫因果,卻隱約從馮清安的描述當中捕捉到了一點危險的信號。
我不安地問馮清安:“你沒事吧?”
馮清安微微一笑,神情淡然、紫眸閃閃發光:“當然沒事。為夫我是那么沒用的人嗎?”
我看著他微微揚起的嘴角,頓時就安下了心來,同時又覺得羨慕。
真好啊。
如果我也有馮清安那么強大就好了。
那樣,我就一定什么都不怕,也能和他一樣從容得如同世外高人。
這一刻,我只覺得馮清安像是一塊巨大的磁鐵,而我就是那根毫無抵抗能力的大頭針,被他牢牢地吸引住了。
我的視線黏在了他身上,滿腦袋都被他英俊的模樣填滿了。馮清安察覺了我的視線,回過頭來對我展顏一笑,右邊臉頰上可愛地‘露’出了一個小酒窩,頓時將我萌得不要不要的。
啊啊,簡直犯規!
作為一只顏狗,我對馮清安這樣的陽光燦爛小鮮‘肉’最沒有抵抗力了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