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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風穆所說,整個醫院空間都已經錯‘亂’了。. 。他手中的羅盤失去了追蹤目標等于成了裝飾品,而我也沒有來得及在‘奶’‘奶’身上種下鎖魂絲,所以,此時此刻我們兩人一頭霧水,根本不知道該往何處去。
“怎么辦?”我沒了主意,傻傻地看著風穆。
我的血液不安地沸騰著,連帶著我渾身上下都傳來一種阻滯感,只讓我覺得手腳都不對勁,好像有無數的螞蟻在身體里爬一樣。
我聯系不上馮清安。這里的空間完全被隔離了,就連‘玉’佛之中的空間也被分割出去。我知道馮清安就在那里面,卻很懷疑他知不知道現在我的處境。
不過這也不能怪他。我就像是個終極掃把星一樣,走到哪里都會出事。馮清安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全天候二十四小時不停地保護著我。如果真是那樣,只會拖慢他修煉和吸收‘陰’氣的進度——這可不是我愿意看到的。
風穆扭頭看了看周圍病房的‘門’牌號,然后說:“總之,先想辦法往上走吧。如果我所料不錯,那些怪物的據點就在江老夫人的身體里。只要找到江老夫人,我們就能想辦法將他們全盤進化?!?
我點了點頭,跟在風穆身側走動起來。我的手中捏著一把刀片,隨時準備著割‘肉’放血。馮清安說過,等我以后強大了起來,就不用自殘的方式來使用血咒了。但是恕我直言,和我現在的水準比起來,那種境界聽起來簡直像是天方夜譚。
所以,我任命地像個神經病一樣捏著刀子,腳下反復著馮家步法,踩著清風靈巧地跟在風穆身邊。
風穆說:“你要多當心。現在,這整座大樓都已經變成了鬼地?!?
他的話音剛落,走廊盡頭就出現了一名護士的身影。她推著一輛設備推車,面無表情踉踉蹌蹌地往前走。推車上放著一些尖銳的器具,看上去格外危險。
風穆對著我噓了一聲,然后拉著我站到了墻根處。他取出兩張符咒,在我們身上一人貼了一張,然后就繃緊了身體不說話了。
我跟著風穆沉默下來,甚至連身上的清風都散去了。我看得出來他是在避免戰斗,但我奇怪的是,這個護士的身上只有淡淡的‘陰’氣‘波’動,看上去一點威脅‘性’都沒有,為什么風穆還要小心翼翼地躲避?
風穆對我輕輕搖了搖頭,似乎是看明白了我的疑問,卻暫時不想要回答。
我皺褶眉頭,勉強自己安下心來。
大概是之前吸收了那么多乞丐的怨氣,我現在總覺得自己有點暴躁。我不想要去思考怎么做才是正確的,只是受夠了光天化日之下都能撞鬼的日子,所以只想要將這一切惱人的東西全部處理掉。
但是風穆卻低聲說道:“這里的人只是暫時被鬼物侵占了神智,并非無‘藥’可救?!?
就在這時,那個推著車的護士一步步從我們身邊走了過去。她的目光呆滯、動作僵硬,看上去像是生化里的低級喪尸。
我看著護士的背影松了一口氣,跟著風穆轉身就準備繼續前進。但就在這時,我的心中忽然生出一股極大的危險感。我來不及通知風穆,本能地往旁邊一閃,整個人用力過猛直接撞在了墻壁上。
一把手術刀釘在了我原先所在的位置上。我轉過頭去,只看到那護士已經完全沒了人形:此刻在我眼前的只是身穿護士制服的怪物而已。她的透‘露’如同食人‘花’一樣向外張開成好幾瓣,而雙手則變成了五條細長的‘肉’觸角,觸角末端卷著尖銳的手術刀。
我對風穆挑起眉頭:“侵占神智?”
風穆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他的口中念念有詞,召喚出幾個鬼影來護在我們身邊。然而,鬼影才剛剛成型沒多久,就忽然發出一聲凄厲的尖叫。我眼睜睜看著風穆召喚出來的鬼影迅速扭曲,如同陽光下的冰淇淋一般融化起來。
但我清晰地看到空氣中中浮現出黑‘色’鬼童的身影。它們一人一個啃食著風穆召喚出來的鬼影,速度快得像是一大群蝗蟲在侵蝕田地。
風穆悶哼一聲,迅速散去了對鬼仆的召喚。
我搖了搖頭,手中的刀片切開掌心,血液在自己的意志驅動之下,噗嗤兩下穿透了那些鬼童。
可惜,出現在我們面前的鬼童只不過是用來狩獵的虛影,被穿透之后立刻噗嗤兩聲消失了。
反倒是那護士一下子來了‘精’神,不由分說地向我撲了過來。
我早就知道自己對鬼怪來說是最上好的血食。然而,每次看到這些怪物像是八百年沒吃飯一樣地向我撲過來,我仍舊會覺得短暫心驚。
我下意識地退后了一步,然后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此時此刻不該逃避,于是強迫自己沖上前去。
護士如同‘花’朵一樣張開的頭顱里傳來濃濃的惡臭,幾乎要將我給熏得暈了過去。我們兩人之間的距離一縮短,我立刻就能夠看到護士腦袋里的內容:它白‘花’‘花’的大腦‘露’了出來,但最可怕的是,這高低不平的大腦組織上竟然長著一張臉。
那是一張小孩子的臉,正對著我‘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