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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換了一身還算休閑的衣服,立刻就跟著風穆下了樓。?! N覀円宦窡o話,徑直來到了醫院大樓底下。
上去之前,風穆堅持去買了一個果籃。我看著收銀員打出來的價格只覺得‘肉’疼,想要自己掏錢卻被風穆給阻止了。
他今天似乎有什么煩心事,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清冷,語氣也不如從前那么溫和紳士:“不要和我客氣。這件事情你不要管了,‘交’給我?!?
我想起來,上一次風穆遇到那個化身烏鴉的咒術師之后,也有幾天心情特別差,說話的語氣也是像是現在這樣生硬的。
我識相地閉了嘴,沒有再多說話。
畢竟,風穆之前自己也說過,他們家族好像有規定,不能夠對害人的咒術師坐視不理。
雖說我覺得這樣的規矩有點圣母過頭,但是風穆似乎很將祖訓當一回事。換句話說這一次其實不算是他幫我——在風穆自己看來,他應該只是在履行自己的職責而已。
風穆似乎也察覺了自己今天的態度不太好,所以,我們兩人坐進電梯里之后,他立刻有些抱歉地對我笑了笑:“我今天有點煩躁,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搖搖頭,同樣對他‘露’出微笑:“風教師您肯‘插’手,就已經是幫了我大忙了。所以,您千萬不要客氣。我不介意的。相反如果有什么是我可以幫得上忙的地方,請你盡管跟我說。”
風穆點了點頭,臉‘色’卻仍舊帶著點冷漠和煩悶,也并沒有開口與我說自己到底在擔心些什么。
我隱約覺得,他是覺得說了我也幫不上,所以才選擇保持沉默。
這樣的態度多少讓我有些不快。我忍不住想著,如果是換成馮清安,在這種場合下,他一定就會選擇對我坦白。
我家的小鮮‘肉’雖然記憶殘缺不全、魂魄也七零八落,但凡是他記得的知道的事情,就一定會對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就讓我自己也覺得驚訝起來:什么時候開始,我變得像是現在這樣事事都想著馮清安了?這要是換在不久之前,我肯定不會覺得這個便宜鬼夫能夠和我家風男神比的好嗎?
糟糕,難道說我真的已經喜歡上他了?
我們之間是有一些親密的關系沒錯,但幾次嚴格說來其實都是意外。所以真算起來,我和馮清安之間真的還‘挺’單純的。
我帶著風穆往‘奶’‘奶’的病房走去,可是腦袋里反反復復想著的卻全都是和馮清安有關的事情。
我越擔心自己是不是真的對他動了心,好像就越沒有辦法將自己的注意力從他身上轉移開去了。直到推開病房‘門’、感受到撲面而來的‘陰’氣,我才算勉強清醒過來。
幸好,馮清安之前吸收了大量的‘陰’氣,所以暫時需要留在‘玉’佛里頭鞏固自己的修為,否則他如果像是之前那樣能夠隨時隨地通過綁定的靈魂察覺到我的小心思小情緒,那我豈不是丟臉死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奶’‘奶’安安靜靜地躺在病‘床’上。和上一次比起來,她今天的狀況看上去要好了不少。她的身上仍舊有著濃郁的‘陰’氣,但周圍卻不見那些黑‘色’鬼童的影子。
‘奶’‘奶’的右手上打著點滴,細細的塑料管連接著最上方的輸液瓶。但是瓶子里的營養液卻不知何時已經輸完了?!獭獭难阂虼吮坏怪椤先ィ顫M了小半段管子。
真是的——這是怎么照顧病人的?
我皺眉看著塑料管理暗紅‘色’的血液,本能地感到不太舒服,于是按響了護士鈴。
可是,我等了幾分鐘,也沒有等到值班護士‘露’面,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來。
這家機構集醫院與療養院為一體,昂貴的價格帶來的是‘精’致周到的服務。像這種響了鈴卻沒有護士來查‘床’的事情根本就不應該發生。
就在這時,我忽然覺得頭頂好像有什么動靜。還沒來得及抬起頭來,我就被風穆拉住手臂猛地往旁扯了一下。
風穆雖然看不見,但是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古‘色’古香的羅盤。此刻,羅盤當中涂成紅‘色’的磁石指針正指著我原先所在的方向。
上方掉下來的赫然是一個漆黑的小孩子的身影。和前兩天看到的比起來,這鬼東西明顯是長大了:我第一次看到它的時候明明還只是個一歲左右營養不良的畸形幼兒,但是現在看起來已然是三四歲的體積了。
雖然看上去仍舊營養不良,手腳都像是柴火棍一樣,但是,這鬼東西周身的‘陰’氣卻變得愈發濃郁,而且身子也不再是匍匐的姿態,而是結結實實的站了起來。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第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