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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醒來,我只覺得渾身冰冷,好像剛讓人從冰窖里挪出來一樣。, 。
我的上下牙齒打著戰,老半天才緩過神來。
我低下頭去,看到自己的身體上多出了不少青腫的痕跡,捏上去雖然不疼,但看著卻觸目驚心。
這是昨天太‘激’烈了嗎?
我抖了兩下,這才坐起身來,可是腦袋昏昏沉沉的,手腳也沉重得要命。
是不是很生病了?
這種感覺很像是重感冒的征兆。說來有趣,自從遇到馮清安之后,我簡直忘了自己只是個普通人,如果太過勞累得不到放松,就會生病。
我晃了晃腦袋,起身給自己煎了兩塊果醬吐司。但是平日里我最喜歡的桔子果醬今天卻沒什么味道,嘴巴里也似乎黏黏地長出了一層奇怪的物質,整個人的感覺都不對,恐怕是真的生病了。
我強迫著自己將莫名顯得干巴巴的吐司全部吞進了肚子里,然后給自己放了一滿盆的熱水澡。
風穆昨天來的時候,說我身上‘陰’氣重,所以臨走留了一包草‘藥’給我——就是上次他放在‘藥’浴里的那些‘藥’材,不過力度要小了不少。
草‘藥’放進熱水里,很快就散發出有些嗆人的氣味來。我捂著鼻子,瞪著漸漸變成綠‘色’的水,心里有些忐忑。但想想良‘藥’苦口,便就乖乖泡了進去。
洗澡水給我的感覺仍舊和之前一樣,周圍是燙的,卻沒有暖到我的身體里。我渾身發抖坐在浴缸里,分分鐘冷得想要放棄。
過了比上次更久的時間,我的身體終于開始漸漸暖和起來。這代表著馮清安在我體內留下的尸氣變得更多了,但是相比起來,兩次‘藥’浴之間間隔的時間卻肯定要比之前的短。
這恐怕不是一個好兆頭。
我皺起眉頭,然后泡在熱水里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開始覺得腦袋沉沉的,整個人不自覺地犯困。
也不知道‘迷’糊了多久,我聽然聽到馮清安焦急地喊我:“娘子!快醒醒!”
“別吵……”我嘟噥一聲,又往水里縮了縮。說來這‘藥’浴也真是神奇,居然一點都不見變涼的。
但是馮清安卻不依不饒地喊我起來,語氣焦急得好像我家客廳著火了一樣。
我憤怒地睜開眼:“干什么啊,叫魂吶?”
馮清安卻指著我說:“娘子,你看看你自己!”
我愣了一下,低下頭去一看,卻頓時傻了:我所在的一池‘藥’浴不知何時竟然已經變得血紅,而紅‘色’的來源正是我全身的‘毛’孔!
我尖叫一聲,一下子站了起來,卻因為失血過多而頭重腳輕,差一點從浴缸里翻出來,幸好馮清安及時將我扶住,順手還用一條大‘毛’巾將我給裹上了。
我軟軟地靠在他的懷里,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馮清安將我一把打橫抱起放在‘床’上,然后仔仔細細地替我將身上的血水全部擦干,瞬間變紅的‘毛’巾看上去觸目驚心。
我嚇壞了,六神無主地看著他:“我這到底是怎么了?是快要死了嗎?”
馮清安嘆了一口氣,說:“娘子,說到底這都是我不好?!?
我皺著眉頭問他:“怎么就是你不好?”
馮清安說:“記不記得我說過,你的身體承受不住那么多的‘陰’氣?”
我點了點頭,提醒他:“但是你說過,只要我開始修煉,身體就會好起來的?!?
馮清安嗯了一聲,眉頭卻依然緊皺著:“可是,娘子你之前接觸到了怨氣,現在,兩種力量完全融合在一起了。就算我努力修煉,然后直接將修為過渡給你,也仍舊比不上這兩股力量摧毀你身體的速度。”
我愣了半晌才明白馮清安的話是什么意思:“所以……我要死了?”
“確切說來,是娘子你的身體此刻就在死去。”馮清安用疼惜的眼光看了我一眼,指了指我肩膀上‘露’出來的一塊青斑:“不然,娘子以為這斑痕是什么?”
我干笑了兩聲,整個人都有點慌:“你不是要說,這是尸斑吧?”
馮清安搖搖頭:“還不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