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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江玲的公司里走出來之后,我的兩條‘腿’都在發抖。. 。
我覺得自己像是電影里可悲愚蠢的主角,把自己的靈魂賣給了惡魔。
馮清安在我的身邊顯出形來,有些擔心地看著我:“娘子,你沒有做錯什么。”
“謝謝。”我對他扯了扯嘴角,只覺得累得不行,索‘性’在人行道的‘花’壇邊緣坐了下來。我抬頭看著馮清安,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腦袋:“不過你不用安慰我。是非對錯我比你知道得清楚。畢竟,我比你年長么。”
馮清安聽到我拿年齡說事兒,頓時不滿意了。他一把捏住我的手。不過,他的掌心是冰的,可手上傳進我心底的溫度卻莫名滾燙。
我忍不住抬起頭來,一下子看到了少年略微下垂戴著不滿的美麗紫眸。
馮清安對著我抱怨:“娘子,你總把我當小孩子。在我們那里,我這個年齡早就該抱孩子了!”
他特別咬重了那個“抱”字,紫眸中閃爍著奇異的光芒,讓我心悸不已。
我紅著臉不敢去看他,一時之間窘迫得有些惱羞成怒起來。
馮清安說道:“不過,那個姓江的‘女’人還真是令人厭惡。口無遮攔的‘女’人放在我們那時候,是該拔舌頭的。”
“對吧對吧?”我用力點了點頭,很高興自己找到了一個同仇敵愾的人。
馮清安笑著說:“所以,我剛才一個沒忍住……給了她一個小教訓。”
我好奇地挑起眉頭:“什么教訓?”
馮清安指指自己的臉頰:“娘子想知道?親一下便告訴你。”
小鮮‘肉’厚臉皮的要求頓時讓我紅了臉。馮清安在現代蘇醒過來之后顯然是學壞了,竟然連這種話都能夠面不改‘色’地說出來!
我左右看看,發現周圍并沒有什么人,無可奈何地湊過去,在他臉上“吧唧”一下:“僅此一次,下不為例。我可不希望你誤會什么。”
“不誤會不誤會!娘子你親我只是‘交’易的一部分嘛!”馮清安擺著手,嘴上說得好像很明白似的,可那笑意盈盈的雙眼卻顯示著他此刻有多開心。
只是在臉上親了一下而已,國外打招呼不都是這么做?
我被馮清安快樂的雙眼震懾到,心慌意‘亂’地移開了視線。
馮清安并沒有注意到我的動搖,而是說話算話地解開了謎底:“接下來的幾天,江玲最好別開口說話。不然,便是個‘雞’飛蛋打散財消災的結局了。”
我一聽就明白了過來:“你在她身上下了什么會‘亂’說話的咒啊?”
“算不上是咒。”馮清安搖搖頭,說,“娘子你記住,國師府從不用咒。”
他的臉‘色’很嚴肅,令我情不自禁地點了點頭。
馮清安笑了笑,五官柔和下來,整個人像是暖暖的陽光一般:“我不過是派遣了一個生前管不住自己一張嘴的鬼魂,讓他跟江玲好好相處幾日而已。”
我聽得過癮,同時又忍不住驚訝:“你讓鬼魂做那種事情,他們都愿意?我還以為鬼怪都很難差遣的呢。”
馮清安神秘地笑了笑,說:“這是國師府不外傳之秘,怎么能隨便告訴你?”
我見他如此賣關子不由得生氣了:“喂,我不是你的娘子么?你對我還有什么好隱瞞的?”
“可是,娘子的一顆心尚未全數‘交’給我啊。”馮清安‘精’明起來跟怪物似的,別看他捧著心裝得一副手上的樣子,可說的話卻銳利得要命,讓我完全無法反駁。
我不說話,重新喊了一輛出租車,來到了江玲為我租住的公寓。公寓的裝修很‘精’致,估計里面隨便一件家具都能夠抵得上我原本幾個月的工資,租金什么的我更加不想要去多想。
房間的衣櫥里有各種風格的衣服,‘抽’屜里還有兩張信用卡。
一夜之間暴富的感覺讓我不知所措。我越發覺得自己像是為了金錢出賣了自己的靈魂。
倒是馮清安在一旁勸我:“娘子,你并沒有做錯什么。”
我苦笑了一下,洗澡換了一身干凈簡單的衣服,然后拿上卡買了一個水果籃,就按照江玲給我的地址往醫院去了。
對于要見到素未謀面的‘奶’‘奶’,我并沒有什么‘激’動的。畢竟是天上掉下來的親戚,要我對她一下子產生濃厚的感情,顯然不可能。
‘奶’‘奶’住的是一家很高級的療養院,周圍是大片‘私’人‘花’園,進園之后甚至需要坐小巴士才能到‘奶’‘奶’所在的那棟樓,不然徒步要走二十多分鐘。
小巴士一停下來,就有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在等著我了。按照慣例,新來的家屬是要先了解病情的。我跟著他走進了辦公室里,馮清安卻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