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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玲聽了我的話,咯咯咯地笑了起來。她的確是一個風(fēng)情萬種的‘女’人,雖然年紀(jì)不大,但身上卻散發(fā)出一種讓人著‘迷’的韻味來,配上她妖嬈的五官和大膽的彩妝,讓人忍不住就想多看幾眼。
但是我覺得,江玲的美是一種充滿惡意的美。她現(xiàn)在笑起來的樣子里藏著滿滿的不屑和譏諷。
她說:“滿滿,你真有意思。我怎么會去讓你殺人放火呢?你不是干那事兒的料啊,如果捅了簍子,我豈不是把自己也搭上了么?”
江玲的話說得我心底發(fā)冷。我不明白她怎么可以把除了自己以外的人都看得那么輕賤。
然而,我知道自己此刻必須保持冷靜,這樣,才能讓江玲相信我是真心想要跟她合作。
我強(qiáng)迫自己‘露’出微笑,拳頭卻不自覺捏緊了:“你這樣說我就放心了。不如你先告訴我,我能夠拿到什么好處?”
江玲對我瞇起了眼睛,那模樣如同一只慵懶的母豹:“你想要什么好處?”
“第一,當(dāng)然是要你們別再‘騷’擾我。”我向后靠了靠,在椅背上放松身體,然后將自己深思熟慮之后決定的要求一條條提出來,“第二,金錢方面的補(bǔ)償肯定是要有的。你之前說,是要‘奶’‘奶’把我從遺囑里移出去,對吧?那算算我的損失得有多少?”
江玲冷笑一聲,不屑地看著我:“是有損失。不過你可別忘了,不論遺囑里給你多少,你都是有命收沒命‘花’的。”
“我知道啊。”我微微一笑,并不為江玲的威脅所迫。換在以前,江家這個龐然大物當(dāng)然足以讓我聞風(fēng)喪膽。但是現(xiàn)在有馮清安在身邊,區(qū)區(qū)一個江玲要‘弄’死我,那可真是癡人說夢了。
只可惜我自己沒有自力更生的強(qiáng)大的力量,否則,我甚至不需要依靠馮清安,就能夠讓她這樣的人知道我不是好欺負(fù)的!
對于力量的渴望早已經(jīng)種在了我心里,此刻受到外界壓力的刺‘激’,漸漸開始‘抽’吐起了枝葉。
我繼續(xù)對江玲說:“你不要誤會我的意思。我并不是在威脅你——我也沒有資本威脅你。不過么,銀行卡是第一生產(chǎn)力。何況因為這件事,我連工作都辭掉了。你只要付我一筆足夠我‘浪’上一兩年的錢,免去我的后顧之憂,我辦起事情來也會更有動力。”
江玲輕笑一聲,看我的視線當(dāng)中更加透出鄙夷。
她那如同大量路邊垃圾一般的表情深深地刺傷了我的自尊心。我只覺得胃里像是裝進(jìn)了一塊石頭,沉沉地讓我很難受。
但是我知道,自己此刻必須努力裝下去。我裝得越卑微越無力,江玲就越不會對我產(chǎn)生戒心。我一看就知道,她是那種高高在上把人生過成商務(wù)雜志內(nèi)頁的人。她本就沒有將我放在眼里,所以,我要做的也就只有順從她對“庶民”的認(rèn)知表現(xiàn)自己而已。
因為馮清安是我唯一的底牌。我不能夠事事都將他推出來。現(xiàn)在江玲越不重視我,對我而言就越有力。
江玲并沒有對我產(chǎn)生任何懷疑,說道:“我要你做的事情很簡單。我們江家的老家主、也就是我的‘奶’‘奶’快要不行了。可惜她不知道發(fā)什么瘋,把你寫成了遺囑里最大的繼承人。”
“是嗎?”我的心沒來由地一顫,但面上仍舊不動聲‘色’,“老人家年紀(jì)大了吧。”
“是啊,我也覺得她肯定是年紀(jì)大了老糊涂了。”江玲不屑地譏嘲著自己的‘奶’‘奶’,臉上沒有半點親情的痕跡,“整天滿滿、滿滿地念叨著,一會兒說想見你,一會兒又說對不起你,不知道發(fā)什么神經(jīng)病。我說她也真好笑。連我都是最近才知道還有你這么一個妹妹——或者說表妹的存在。老太婆要是真的那么在乎你放不下你,早二十幾年干嘛去了?”
江玲的話說得實在太難聽,以至于我都對那個素未謀面的‘奶’‘奶’產(chǎn)生了同情。我忍不住皺著眉頭說:“你有沒有必要那么不留口德?對方是你的‘奶’‘奶’吧?”
“‘奶’‘奶’又怎么樣?很了不起嗎?”江玲冷哼了一聲,說,“我媽和你媽是親姐妹,可惜老不死的一顆心偏到大西洋去了。聽我媽說,她這幾年一只都給你們家寄錢來著。不過你媽也是硬氣,原封不動全給寄回來了。嘖嘖嘖,這打臉打得喲,也就老太婆還愈挫愈勇孜孜不倦的。”
“江玲,你夠了。”不知道為什么,我聽江玲這么說我的‘奶’‘奶’,就是覺得心里受不了,像是喉嚨里梗著一根魚刺似的,怎么著都覺得難受得不行。
她怎么能這么刻薄地說自己的親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