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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清安身上一瞬間散發出來的殺氣讓我渾身僵硬。。 。他用自己的舉動提醒著我,不論我們之間多么和睦歡脫,但說到底,他仍舊是一個身負家仇的厲鬼。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渾身肌‘肉’都繃緊了。
風穆看我狀態不對,皺起眉頭向我走來:“江小姐,你怎么了?”
馮清安則在風穆邁開步子的一瞬間縮回了我‘胸’前的‘玉’佛里。回歸之前,他在我的耳邊輕輕一嘆:“抱歉,娘子,我嚇到你了。”
因為他這一句話,我的情緒頓時變得有些低落下來。我雖然不知道馮清安生前發生了什么,卻也可以猜到風穆使用的馭鬼術對他而言是一個多么大的打擊。但即便如此,他還是為了我按捺住了自己的情緒,一切以我父母的安危為最有先。
馮清安這個樣子,怎么能讓我不敢動呢?
但是,我對馮清安的擔心和好奇很快就被滿心的‘激’動取代了。
我快步走上前去,卻不敢接觸那兩個鬼物,只是屏息凝神地觀察著我爸我媽的身體。
我緊張得不得了,可又沒膽子開口問風穆他們兩人的情況,唯恐得到什么自己無法接受的回答。
風穆卻是主動對我笑了笑,讓我不要緊張。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種神奇的力量,落在我的耳朵里,讓我情不自禁的感到安心下來。
我乖乖的坐到了一邊,看著風穆在房間里忙碌著。他指揮著那兩個鬼仆將我的父母放到了房間中央,然后又將保護著他們靈魂的竹籠放在了他們兩人的身體之間。
然后,吩咐將一把草‘藥’塞進嘴里,嚼爛吐出來之后分別涂在我父母的人中和眉心兩個位置。
風穆進行的這種儀式看上去有些惡心和詭異,但動作時的表情卻是無比柔和的。
他溫柔的模樣讓我完全放下了戒心。我安靜地在一旁等候著,迫不及待想要問問我的爸媽他們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一些什么。
儀式似乎快要結束了。風穆用剩下的草汁在我父母的皮膚表面畫上了一些奇怪的符號,然后口中念念有詞,而那些符號理科隨著他的念誦散發出了淡淡的青光。
竹籠之中的兩團魂魄安靜地飄飛出來,然后鉆進了我父母的身體里。符號之中的光芒在魂魄歸體之后立刻暗了下去,整個過程快得我都有點反應不過來。
風穆準備了那么久,可到最后念兩句咒語就算是搞定了?這還魂儀式有點雷聲大雨點小嘛!
然而,馮清安卻顯然不這么想。他仍舊沒有現身,可是那冰冷的怒火幾乎要把我從內部給凍上了。
這家伙剛剛還因為自己的憤怒和殺氣嚇到了我而道歉,可現在又重蹈覆轍了。
雖然我帶著不以為然的心情吐槽著,但隱約之間還是覺得有點擔心。
我都不知道馮清安的身上竟然能夠爆發出那么強大的負面情緒。如果不是他現在還沒有完全恢復、如果不是風穆此刻正在為我的父母進行治療,我絲毫不懷疑馮清安會立刻沖出去將風穆給廢了,然后吊打一通再進行審訊。
“你不要這樣子。”我到‘抽’了一口冷氣,悄悄向馮清安傳念。他釋放出來的負面情緒在我的身體里和冰冷的‘陰’氣攪和在一起,像是刀子一樣冷颼颼地割我的‘肉’。
那滋味,怎一個銷.魂二字得了?
馮清安似乎是察覺到了我體內的狀況,雖然沒有說話,情緒卻漸漸地平靜了下來。但大概是因為我們如今靈魂相融的緣故,雖然他的氣息不再具有攻擊‘性’,我卻仍舊能夠隱隱約約地感覺到馮清安的情緒。
他對風穆的敵意昭然若揭,在我的腦海深處團成一團,像是一顆藏在淺灘底下的海膽,一不小心就會扎出一腳掌的血。
‘陰’郁濃厚的情緒一再讓我分心。我稍微有一點擔心馮清安起來,以至于都沒有將注意力放在那邊逐漸收尾的還魂儀式上。
直到風穆走到我的面前,輕輕在我的視野里揮了揮手:“江小姐?你不用太擔心。你的父母只是有點虛弱。我會給你開一張方子,里面的材料在普通的‘藥’房就可以抓。”
風穆的表情讓他看上去像是一個懸壺濟世的醫者。他那么真心實意地關心我,可我卻因為馮清安的影響而忍不住猜測起他那么幫我是不是別有用心。
簡直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抱歉地對風穆笑了笑,同時忍不住訓斥馮清安:“你們兩個之間有什么過節我不會去管,但是,能不能不要影響我的情緒?”
馮清安的聲音響了起來:“你我是夫妻,本來就應該同仇敵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