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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撲在馮清安的身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哭得如喪考妣。像是個受了委屈的小孩子一樣,什么都不管只想要將自己的情緒發泄出來。
我對著馮清安又錘又咬,身體仍舊不斷地顫抖著
我知道他告訴我剛才發生的那一切都是幻象。是我被困得太深,所以他才沒有辦法喚醒我。
但是,當時的場景和觸感都實在是太真實了。到現在,我都還能夠感覺到自己一口咬碎血嬰頭蓋骨的時候牙齒上傳來的反作用力,還有一團團血‘肉’從喉嚨里灌下去的感覺。
我一回想,就又開始覺得胃里‘抽’搐得厲害。可是我剛才已經快要把內臟都吐出來了,此刻威力空空如也,就算難受,也只能干嘔兩聲作罷。
馮清安抱著我,滿臉都是心疼的表情,只會一個勁兒地跟我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的,聽到最后連我都煩躁起來:“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婆婆媽媽的了啊?不是都說以后會好好保護我嗎?不要道歉了,好煩啊!”
馮清安一愣,然后,眼中頓時閃起光來:“娘子,你不生我的氣了嗎?”
馮清安的紫眸里像是有萬千星輝,漂亮得我差一點忘記了說話。聽說有的人不用開口,一對眼睛就會說話,我看,這說的大概就是馮清安。
偏偏,他這雙‘迷’死人的雙眼背后配的卻是好像小動物一樣的表情。我見他這么巴巴地看著我,一下子就想起高中去同學家里看到的那只大金‘毛’:金‘毛’打碎了‘花’瓶悄悄蹲在墻角、用尾巴把碎片藏起來然后被發現了的牧羊,簡直和此刻的馮清安一模一樣,讓人想要不心軟都很難。
我嘆了一口氣,撇撇嘴說:“不生氣了。真是的,多大的人了還跟我撒嬌。”
馮清安卻只是笑瞇瞇地蹭到我的身邊來,光明正大地用起了他身為小鮮‘肉’的巨大優勢:“我本就比娘子你年少,對你撒撒嬌有什么不行的?”
哎喲呵。這小子長進了啊。
我瞪著馮清安,只覺得自己好像一不小心開啟了一扇奇怪的大‘門’。
馮清安從‘玉’佛里頭蘇醒過來之后,整個人的畫風都變了嘛!說好的死不瞑目苦大仇深互相利用呢?現在這溫馨可愛的氣氛是鬧哪樣啊?
我有些心虛地移開了視線。可是,馮清安卻好像是顆小太陽一樣,不斷向我釋放著溫暖的情感。
我不知道在我昏‘迷’的時候他到底看到了什么或者經歷了什么,總之,我發現馮清安忽然間對我徹底打開了心扉,整個人都黏上來了。
這個變化太大速度也太快,讓我有些措手不及——我不敢接下馮清安的那一顆真心。畢竟,我并不打算將自己剩下的人生‘交’給一個鬼物。我想要正常地戀愛、結婚,至于馮清安,我只希望他能夠快一點強大到可以脫離我的魂魄獨立存在的地步,到時候,我們之間就不再存在任何瓜葛。
馮清安如果真的因為什么原因對我動了心,那對我對他其實都不是什么好事。
這么想著,我情不自禁地和馮清安拉開了一點距離,問道:“你能不能跟我說一下,我昏‘迷’之后到底發生了什么?”
馮清安聽我問起來,立刻正‘色’道:“娘子,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要先聽哪一個?”
“我要先聽剛剛發生的事情。”我對著他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重復自己的要求。
馮清安哦了一聲,乖乖說道:“簡單來說,就是我吸收了足夠的游魂然后蘇醒過來,就發現娘子你昏‘迷’不醒倒在地上,那只血嬰正想要往你的體內鉆。我解決了血嬰,你卻沒有清醒過來,相反……”
馮清安頓了一頓,皺著眉頭似乎是在思考該怎么跟我說。
他這副表情看得我一顆心都吊了起來。我忍不住催促:“你倒是快點說啊!”
馮清安輕輕笑了一下,用滿是疼惜的視線看著我:“娘子,你只知道自己是純‘陰’命,卻不知道純‘陰’命究竟代表著什么吧?”
一聽馮清安提起我的命格,我變得愈發緊張起來。我局促地搖了搖頭,本能的有些排斥這個話題。
可不是么。
一句純‘陰’命,就讓我和一只鬼定下了所謂的“娃娃親”。所以,我聽到馮清安說起命格這個話題,能不難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