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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元昭立即附和道:“皇所言極是。韓劇搜叛國乃是大罪,臣以為鐘季合該問斬,以正國綱。”
蕭懌被氣昏了頭,哪還肯多想,即道:“傳朕旨意,議曹鐘季暗與西虞國勾結,賣國求榮,罪不可赦!令明日午時斬首示眾。”
孟元昭唇邊泛起一絲冷笑,躬身道:“臣遵旨。”
姜榮不愿白白叫鐘季命喪奸臣之手,在孟元昭剛離開不多時,即急急來到萬壽宮,欲向蕭懌陳詞。可蕭懌正在氣頭,哪肯召見他?無奈之下,姜榮只得去了御史大夫府。
黃生見姜榮來,倒是挺高興,在堂屋熱情地招待他,可看他一臉愁容,感到納悶:“你今日是怎么了,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
姜榮搖頭苦嘆:“別提了。自鐘兄獲罪入獄后,事情根本沒完。這不,丞相又到皇那兒告了他一狀,說他與西虞暗勾結,通風報信,還想把我們也牽扯到這件案子里,害死我們這些忠良,丞相才高興呢。”
黃生感到震驚,穩一穩心神,問:“皇怎么說?”
姜榮郁聲道:“我適才去了趟皇宮,可皇不肯召見我,想來十之八九是信了丞相的話,鐘兄的命怕是難保了。我原先想稟明皇著手查辦此案,為鐘兄洗脫罪名,目前看來是不大可能了。皇這是忠奸不分了么?”
黃生聽他一說,也不由發愁:“奸臣當道,小人作祟。皇受了蒙蔽,要是再任由他們胡來,齊國堪憂了。這便如何是好?”
姜榮道:“鐘兄托我來告訴你,要我們小心防范和對付丞相等人,以免成為下一個他。我也派人給關兄捎了話。”
黃生神情嚴肅而堅定:“對!我們不能任由他們把好好的朝廷搞得烏煙瘴氣,要跟他們斗爭到底!我現在去見皇,不能讓鐘兄蒙受不白之冤。”
姜榮未抱多少希望:“皇現在連我都不肯見,未必會愿意召見你。”
黃生稍稍思忖,道:“我身為御史大夫,形同副相,組織一些朝臣同去還是有這個面子的。我不信,皇能抗得住眾臣的壓力。”
于是黃生很快召集了一些愿意與自己同去的大臣,頭頂星辰夜入皇宮。
他們來到章德殿前,黃生領頭跪在冰冷堅硬的青磚,神色凜然:“請皇重理議曹之案,否則臣等寧可跪死于此!”
許宗源在殿外瞧見了,忙進殿向正在書案旁習字的蕭懌道:“皇,御史大人領著不少大臣跪在了殿外。”
蕭懌已然聽到外面黃生的話,氣得把筆仍下:“他們跟鐘季是什么關系?竟合起伙來氣朕?”
許宗源哪敢多嘴,小心翼翼道:“要不奴才叫那些大臣都回去?”
蕭懌氣道:“不必!他們想跪跪著去,朕倒要看看他們能堅持多久。”
早春的夜里還是挺寒冷的,刺骨的寒風陣陣刮來,跪在地的大臣們忍不住會打哆嗦。跪得久了,膝蓋變得麻木,已然沒了知覺。
有幾個了年紀的大臣,哪能受得了這樣的罪?要不是本著忠心,真想趕緊回家去。
黃門張尊實在看不下去,委婉地對蕭懌道:“這天寒地凍的,各位大人已在殿外跪了快一個時辰了,再這么下去,怕是會吃不消。”
('gad2;} h(ex){} 蕭懌雖生大臣們的氣,可到底有點不忍心叫他們在外面受凍,說道:“許宗源,你出去告訴那些大臣,叫他們都回去,不要再跪著,朕是不會答應他們的請求的。”
許宗源答應一聲,出去對大臣們好聲好氣地道:“各位大人,皇說不會答應你們的請求,還是請回吧。”
他話音剛落,黃生堅定道:“皇不答應,臣等絕不離開!”其他大臣也都隨聲應和。
許宗源見他們無人肯走,只得回殿相告:“皇,大臣們都不肯走。”
蕭懌怨惱道:“這幫老臣是想逼迫朕不成?”他索性道:“你再去告訴他們,要是再不走,朕現在殺了鐘季。”
許宗源忙應了,出去傳達圣意:“諸位大人,皇說你們再不走,現在要處斬議曹大人呢。奴才勸諸位速速離開,還有得時間為議曹大人送行。”
大臣們聞言甚驚,都有些跪不住了,紛紛發問:“你是說皇要殺鐘議曹?”
許宗源的口吻極淡漠,仿佛說著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正是。議曹大人犯了十惡不赦的重罪,皇已下旨,明日午后要問斬。”
黃生雖料到鐘季性命難保,卻沒想到皇這么快要殺他,又驚又怨,卻無計可施。黃生怕把皇逼急了,會一怒之下真現在殺了鐘季,只得撫著酸痛的雙膝,慢慢站起身來,沮喪地轉身走開。
其他大臣見御史大夫都走了,再跪在這兒更沒用處,也都起身離開。
許宗源長長吁了口氣,心道:“總算把這群難纏的老家伙給打發了。”他回進殿,臉露出一點喜色:“皇,那些大臣都已經走了。”
蕭懌怒氣絲毫未消,吩咐道:“傳朕口諭,從現在起,誰要是再敢來為鐘季求情,同罪論處!”
許宗源嚇得一伸舌頭,連忙答應。
第二天,是處斬鐘季之日。黃生、姜榮、關達等幾位不怕忌諱的大臣,都到獄含淚與鐘季訣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