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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雯梅不好意思地道:“我告他們不要出聲,偏他們叫出聲來,打擾將軍練兵了。”
孩子們委屈地看著呂雯梅道:“母后,我們不是故意的。”
秦子聃寬和一笑,道:“沒關系。娘娘別責怪他們。”
蕭忱一臉欽佩地道:“舅舅訓練的將士好厲害哦!”
蕭媛意猶未盡地道:“剛才將士擺陣法擺得好快,我還沒看明白就變化了。”
蕭恒昂首驕傲道:“真是強將手下無弱兵。像舅舅訓練的將士如此威武,要是去打仗,定會立于不敗之地。”
秦子聃有點驚訝:“三殿下真會說話。”轉即正色道:“如果臣不能把將士們訓練好,萬一打起仗來,豈不會像一盤散沙不堪一擊,臨陣脫逃,還如何戰斗?”
蕭忱點點頭:“舅舅所言甚是。”
蕭恒敬服道:“舅舅就是我們心目中的大英雄。”
蕭忱和蕭媛也隨聲附和。
秦子聃謙和笑道:“這話臣可當不起。臣只是想為大齊效一份薄力,表表忠心罷了。愧不敢當啊!”
蕭恒立馬駁道:“不對!舅舅當之無愧。”
蕭忱和蕭媛亦道:“就是嘛,舅舅當之無愧。”
秦子聃有點難為情地笑笑道:“皇子、公主,你們別夸臣了。”
呂雯梅笑嗔道:“你們三個呀,都學得如此嘴甜,會夸贊別人了。”她稍稍一停,道:“你們先在這里玩,別走遠,母后跟你們的舅舅說幾句話。”
秦子聃和呂雯梅已很久不單獨在一起說話了,而今日卻有了機會,二人都頗為感慨。不過,這已是另一番光景了。
呂雯梅喟嘆道:“好久不與兄長見面了,心中想念,卻苦于一直沒有機會。兄長一向可好?”
秦子聃微笑道:“還好。娘娘也好吧?”
呂雯梅淺淡一笑:“嗯。”她慚愧地道:“我不能常去看望父母,希望兄長能常去看看他們,并告訴他們,我在宮里一切都好,叫他們別惦記。”
秦子聃應道:“臣會的。”
呂雯梅聽他仍自稱臣,心中不暢,懇請道:“哥,這兒只有我們兩個人,你能否不稱自己是臣?”
秦子聃怔了一怔,眼中漸漸露出幾分感念的喜色,道聲:“好。”
呂雯梅舒心一笑,望了望遠處仍在辛苦操練的將士:“數年不征戰了,百姓們總算可以過一段太平安穩的日子。”
秦子聃坦誠地道:“那是皇上英明,才有現今的太平盛世。不過國內即便無戰事,也不能疏忽練兵。”
呂雯梅贊同道:“兄長說得是。居安思危,方是長久之計。”
秦子聃喜慰道:“娘娘懂了很多道理,的確變成熟了。”
呂雯梅眼里泛起一點淚光,嘆道:“身處宮中,畢竟不同于尋常百姓家,自然也就懂得了許多當初并不知道的事。”她猶豫了一下,道:“我有一個問題想問問兄長。就是兄長做為將軍,對人生有何感想?”
秦子聃一愕,疑惑地看了呂雯梅片刻,移開目光,轉向遠方:“這個問題我也曾想過的。對我而言,給我人生感想最深刻的地方就是在戰場上。當我處于險境時,就是要盡快想辦法應對,并勇敢地戰勝敵人,否則就等于是自己先承認自己輸了。”他看向呂雯梅,“當然這只是我在戰場上的想法,可能對娘娘沒多少用。”
他話音未落,呂雯梅已沖口而出:“不,有用的。”她的情緒緩下來,“雖然我所處的環境是在皇宮,不是在戰場上,但也會遇到許多困難,需要想辦法解決,需要勇敢面對。兄長的話對我而言,就是金玉良言,我是要感謝兄長的。”
有一霎的沉默,秦子聃漸漸有些明了,知道妹妹在宮里的日子并不好過,自己卻無法幫她,不免有些愧疚。可什么都不能說,也說不出。他垂眸一瞬,只能說道:“我們是兄妹,娘娘別說感謝的話。”
相對沉默一陣,呂雯梅抬起頭道:“時候不早,我不打擾兄長練兵了,請你多保重。”她依依看了秦子聃一眼,慢慢走開。
她早已把曾經對這個男子的愛意轉移到蕭懌身上,可即便如此,對他除了敬仰和兄妹之情外,還存有一絲難以磨滅的情感。
秦子聃望著她漸漸遠去的落寞背影,無數酸楚漫延上心頭,久久消散不去。
到了年下,人人喜氣洋洋,樂樂呵呵,迎接新年的到來。宮里自然是忙忙碌碌,熱熱鬧鬧,準備著過年的衣物和用品。
話說正月初一這日,呂雯梅換上桑菊黃厚鍛大袖上襦,繡月桂紋天青色羅裙,外披紫紅色提花錦三尾鳳鸞紋云舒廣袖逶迤拖尾大氅。頭梳高髻,上戴鎦金累絲珍珠翡翠碧璽飛鳳發飾,金絲絡攢紅寶石珊瑚福壽如意長釵一對、纏金點翠多寶簪一對、赤金嵌玉桂巧珠步搖一對。另配以珠花、翠鈿數件,端莊華貴。
呂雯梅想到清暄殿看看小玉,才出殿就看到斐煙站在廊下罵一個端著面盆的小宮女:“你眼瞎了?走路也不看路,把我剛換的新衣服弄臟了,叫我待會怎么陪皇后娘娘到慈景宮向太后問安去?”
那小宮女顯然很害怕,忙放下手中面盆,向斐煙賠禮道歉:“真是對不起啊斐煙姐姐,我不是故意的,還請姐姐見諒。”她掏出手帕來,要給斐煙擦拭濺到衣服上的水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