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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你表弟帶著你表妹走了,不知是去哪了,我沒問。”呂雯梅見蕭懌面有憂郁之色,微感不妙,問道:“你跟他生氣了?”蕭懌只默默不語。呂雯梅不得其解,還待問時,卻聽人群中有人說道:“快看,大將軍的父母來了?!眳析┟忿D頭一看,果見父母過來了。
呂永和耿華穿戴一新,滿面笑容地走到堂屋前。
呂雯梅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悅,欲過去跟他們說話,蕭懌拽住她道:“現在還不是時候,等你哥和我姐姐拜過堂,你再去跟他們說話也不遲。”呂雯梅一想不錯,只好先忍了。
呂永樂呵呵地向眾賓客拱一拱手,朗聲道:“感謝諸位貴客賞光,前來喝吾兒秦子聃的喜酒,老夫這廂有禮了?!庇窒虮娍蛨F團作了個四方揖,頗有點江湖人的樣兒。
眾客都是些王公大臣,少有跟呂永這樣的江湖生意人打交道,只因秦子聃已認他為父,又見他彬彬有禮,自也高興,當下道了幾聲賀。隨后,呂永和耿華步入正堂,居上首坐定,等待秦子聃與陽則來拜堂。
少頃,贊禮官朗聲道:“良辰吉時已至,鸞鳳各鳴其祥,則請新人與眾賓客見禮!”
隨著絲竹之樂響起,秦子聃與滿頭珠翠,妝容雅麗,身穿玄色純衣纁袡禮服的陽則攜手入堂。
贊禮官展開紅底繡金絲卷軸朗聲念道:“淇水揚光,鸞鳳呈祥。淑女懿德,君子之儀。瓊花為聘,蘭月為媒。佳期如夢,執手相顧。環佩琤琤,鐘鼓鏘鏘。華宇流丹,今夜未央?!雹?
而后,一對良人在贊禮官的主持下,先后行沃盟、同牢合巹、解纓結發等禮,互贈信物后,至此禮成。
秦子聃與陽則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在眾賓客的祝福聲中緩步離開。蕭懌和呂雯梅看在眼里,羨慕于心。
呂永和耿華起身。呂永面帶笑容:“請諸位貴客入席?!?
眾客身份高者,就坐在堂中;身份低者,則在院中就席。
正婚禮已畢,蕭懌對呂雯梅說道:“現在你可以去看你父母了?!?
呂雯梅滿心歡悅,跑上前去,叫聲:“爹、娘!”
呂永和耿華見女兒來了,皆感驚喜。耿華早一把將呂雯梅摟在懷里,眼里含著喜悅的淚花:“梅兒你回來啦,娘好想你呀!”
呂雯梅鼻中一酸,啜泣道:“梅兒也很想娘。”
呂永愉悅道:“梅兒來了,好啊?!彼娞右苍冢π卸Y道:“太子殿下也來了?!?
蕭懌道聲:“伯伯、伯母好。”
耿華松開手,關切地問:“梅兒,你這幾天在宮里還好?”
呂雯梅唇角帶笑:“挺好的?!彼蚴拺戳艘谎?,“殿下對我很好。”
呂永答謝道:“多謝殿下看顧小女?!?
耿華懇切地道:“我夫婦倆就她這么一個女兒,而今她已入官,煩勞殿下多多關照?!?
蕭懌笑應道:“伯伯、伯母請放心,我自會好好對待她。”
呂永和耿華稱謝。呂永招呼道:“今日是聃兒與公主的大喜之日,殿下快請入席?!?
蕭懌客氣道:“大家一起坐吧。”
四人在幾旁坐下,邊吃邊說笑。蕭懌講些宮里的趣事,逗得呂雯梅和她父母直樂。呂永和耿華則講些他們年輕時的故事,及做生意的事,倒也好聽。
蕭懌常在宮里住著,很少出去,自然對呂永和秋華講的故事倍感興趣,就問這問那的。
呂永和耿華見蕭懌貴為太子,卻性格隨和,肯放下身份跟他們一起說笑,更增親近之感,均想:梅兒若真能嫁給他,也算是終身有托了。又見蕭懌愛聽他們講故事,也就樂意講。
呂雯梅偶爾插幾句嘴,略講講自己在金凌時的趣事。她在兄長家中不受約束,心情自然較宮中時舒暢許多。
秦子聃送陽則到洞房外,說道:“公主先回房吧,我去招呼一下客人?!?
陽則點了下頭:“好?!?
秦子聃折回去向眾客敬酒時,也陪蕭懌等說笑一陣才回去。
陽則見他一進門就悶悶的,大不似先前高興,暗暗納罕,忍不住問:“子聃,你為何不高興?”
秦子聃似有負疚感,看她一眼,轉身踱開幾步:“公主,我是武將,注定會戎馬一生,不能長伴公主身邊。你嫁給我,其實是委屈了你?!?
陽則緩步走到他面前,情切地道:“你錯了,子聃,我從未覺得你配不上我。我既然選擇了你,不管你以后在哪,不管別人怎樣看,我絕不后悔?!?
她清楚自己嫁給秦子聃,以后的日子定不會好過。或許以后大多數時間,他不能陪伴自己。又或許他哪天會戰死沙場,不能陪自己度過余生,任由自己在寂寞孤獨中慢慢老去。但不管以后會有怎樣的變化,只要現在能守著眼前的幸福就已足夠。
秦子聃聽了她的話,自有說不出的感動,與她相擁在一起,暗暗發下重誓:“我秦子聃此生絕不負公主?!?
直到夜深人散,呂雯梅才起身道:“夜深了,梅兒該回去啦。爹、娘,你們早點休息?!惫⑷A卻拉住呂雯梅的手不舍讓她走。
蕭懌寬慰道:“過段時間,我會再帶雯梅來看你們的?!?
呂永慰道:“是啊,梅兒過幾天還會再來看我們的,又不是這一別就再見不著面了,夫人你就別這般不舍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