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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中午飯,他們幾個說熱,想吃冰淇淋,指派了高小小去買,我閑著沒事,也跟著去了。
回來的路上,我見到文靜了。我以為我臉上有痘,剪了短發,還對她視而不見,她就認不出我了。沒想到她還是跟了過來。她臉上不知道是驚訝還是歡喜,迅速的吐出一句話:“沈喬,沈喬是你嗎?”
我搖搖頭,不敢直視她的眼睛。“不好意思,你可能認錯了。您是哪位?”
她是我十二歲之前,唯一的女性朋友,如今我卻不敢認她,也太對不起她。
她著了急,死死拽住我的胳膊:“你不記得我?我是文靜啊。是你的好朋友,我們時候一起玩的,你后來去哪兒了?怎么突然就不見了?”
“不好意思,您可能認錯人了。”我說完就走了。心里許久不能平靜。
十二歲那年,文靜告訴我,她喜歡沈知,讓我離沈知遠一點,所以,我遠了一點,再一點。遠了二十多年了。一個人,不會無緣無故離開現有的生活,除非,她過的很不愉快。而我在十二歲那年,相當不愉快。
陳默開著那輛紅色的SUV來接我下班,又是得了杜宇的好一陣子羨慕。一輛借來的車,沒什么值得羨慕的。杜宇就是年輕,而且醫生這個職業收入不高,住院醫的更低。
“咱爸給你打電話沒有?讓沒讓你回去看他啊?我跟你一起啊,就開這車,后備箱空間大,然后我們買一車好吃的給爸帶回去。讓爸看看,我現在混好了,不是之前那模樣了。”
“你閉嘴,那是我爸。”我掐了他兩下,自己都覺得疼了才放手。“現在就是混好了?今天沒還車?”
“還什么啊,我開著就是我的了。怎么樣?這車的舒適感好吧?我跟你說,車呢,就是要舒適感好,這樣才有它被乘坐的價值,對不對?”
歪理。對我而言,這不過是用來代步的工具。只要能從這兒跑到我家,什么車都是好的。
“您說的對。前兩天玩消失?給你打電話都不接。”我說這話是有氣的,如果陳默能在那天給我送了鑰匙過來,我還受高頃知什么氣啊?
“玩什么消失啊,我也不想。”陳默嘆了一口氣,“前幾天我跟你說過了啊,我不是帶回來一個拖油瓶嗎,成天跟著我。這不,今天被我打發到我爸哪兒去了,我才能有機會過來看看你。你說說這也怪,我剛把她打發給我爸,我爸就給我找了事兒過來。”
我心里覺得陳默有事求我,可我心情并不好,所以沒有說話。他把我帶到了一家餐廳,說:“我爸催我相親,我推脫不掉,特來求您幫忙。”
“相親?讓我去?怎么幫?我去了萬一人家看上我了呢?”
陳默無奈的都要哭了:“小姐姐,您別再開我玩笑了。我爸介紹的,都是正常性取向的女生。您一定要把持住了,重點兩個字:攪黃。”
“聽你的意思,對方一定會看上你,你看不上對方,是這個意思是吧。”
“你還不知道我,我現在有要結婚的樣子嗎?沒有,完全沒有,等下就靠你了。”
我這個人,有仇不一定報,有恩,一定會還。他之前幫我找了房子,我理應幫他一個忙,只是這個忙,有點太昧良心了。
“只幫你一次。”
“好。一言為定!”
那是一個很溫柔的姑娘,說話是慢聲細語的,看她溫文爾雅的模樣,肯定是個大家閨秀。陳默也真是狠心。我說實話,我喜歡這種女孩兒,要讓我攔腰斬斷,我真的是于心不忍的。陳默暗示了我很久,我想想陳默這種人不能禍害了人家,也就走了過去。
“小姐你好,請問你們談完了嗎?”
她愣了愣。“你是?”
“我是陳默的愛人。抱歉,知道你們在談公事,還是過來打擾你們。我也是沒辦法,今天是我們結婚三周年紀念日,我真的很想他能早點回去。所以才過來催的。您要是沒談完,麻煩您快點。”我做不出適當的表情,扯出一絲微笑,看看她,看看陳默。
“你在說什么?我怎么聽不太懂?陳默先生不是單身嗎?”
我笑了笑:“不好意思小姐,我想您誤會了。我們已經結婚三年了,只是沒有孩子。難道你們在談的公事是……代孕?”
陳默故作尷尬的說:“你怎么來了?別、別亂說,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先回去吧。我們只是在談公事,談完就回去了。”
陳默配合的不錯,姑娘怒氣沖沖的走了。她的家教非常不錯,臉都氣紅了也沒有說一句不禮貌的話。
姑娘走了以后,陳默點了一大桌子的菜來慶賀。我難得說了一些語重心長的話,勸他及早的找個好姑娘成家,他卻用一句“你都沒結婚呢,還來說我”給我駁了回來。
對面的門一直沒有動靜,我的五百塊錢在包里裝了這些天了,再繼續裝下去,我肯定就不想給他了。他還是沒有回來。
寫完這一句,跟黑夜說晚安。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