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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掉妖怪的守和村恢復了往日的平淡安寧,村民再次在田間勞作,從市集上新買來的老黃牛甩著尾巴,在田畦上被人牽著慢吞吞前行,不時發出底悶的哞哞聲。
村后的梁宅高門大敞,長工正將大紅囍字貼在門前,屋檐下的垂花上掛著紅鍛大花輕輕搖曳,梁宅從里到外的彌漫著一股喜氣。
兩個粗衣村民沿路行過,看到此番景象不禁感嘆出聲:
“村長不僅為我們除掉了妖怪,即使臘女出了這種事,仍不計前嫌,讓兒子名門正娶的娶回家,他兒子那么優秀,人長的又英俊,就因為信守諾言,就得娶個不干不凈的女人回去,要是我,可沒有這種肚量。”
“要么怎么說人家是村長,我們只是村民呢。不過臘女長的可真美啊,跟個仙女似的,要是我……”
旁邊人突然支出手肘懟他,“噓!噓!”
卻見村長兒子迎面而來,兩人立刻笑臉相迎的打招呼,新郎官長新郎官短的問好,村長兒子笑容可掬的禮貌回應。
擦肩而過之時,笑容依然掛在臉上,只是眼中笑意皆變成冷意。
他無聲的嘲諷道:什么都不懂的蠢貨。
長的再美又有何用?跟他可沒半點關系。看的見又沒法吃的東西最討厭。
他繞過梁宅,行約十里路,便見一排荒郊廢屋,瓦片殘碎的跌在地上,紙木窗上破洞連連,可以看到墻角厚厚的蜘蛛網上落滿灰塵。然而,最后一間廢屋的木窗卻被釘的死死的,門上扣著鐵鎖,屋前還站著四個人高馬大的長工,似監獄的守衛,見他來了立刻低頭開門。
葉禪被反捆住雙手,倒在墻角下的舊草席上,純白的弟子服粘著些草灰,她雙目輕合,呼吸均勻,像在熟睡中般。這會兒,沒有了無賴懶散的外殼,她靜美的似浮在碧空中的一朵云,落在清池水面上的一片櫻花瓣,皎月下的一顆明珠。晶瑩明澈,高邈出塵。
村長兒子蹲下身子,肆無忌憚、直勾勾的盯著她,興奮的渾身竄起股癢意,他捏住葉禪的臉面向他,不懷好意的笑道:
“臘女那種兇婆娘有什么好的,長的也不過是俗氣的美,明明這張臉比臘女更耐看,更討人喜歡,嘿嘿嘿。”
他邊發出淫|笑,邊伸手去解葉禪腰間的系扣。
“你這樣說真是讓我感動呢。”
本該比豬睡的還死的葉禪倏然張開眼睛。
手指剛碰到扣繩的村長兒子渾身一激靈,看到鬼一般,哇的跌坐在地。
“你、你不是吃了蒙汗藥昏迷了嗎?”
葉禪毫不費力的坐直身子,本該綁在手腕上的麻繩斷落在地,她松了松肩膀。
“我不假裝一下,怎么調查真相?怎么引你們上鉤,更何況犯人還是村長。”
村長兒子的桃花眼走形的睜大,他猛然起身,一下竄到門邊,拉開門,欲喚長工進來。那四人卻已紛紛倒地,人事不知。陳庭瑞站在中間,隨手拍掉袖擺上的灰,冷漠的抬頭看向他。
村長兒子還來不及說話,雙手突然被拉扣到身后,一條金色咒文纏在腕上,它狠力一拉,村長兒子立刻飛跌回去,歪倒在墻角破舊的草席上,他大驚失聲。
“救命——救命——”
周圍卻沒有半點回聲。
葉禪蹲在他身前,笑道:“我還得謝謝你,把我們關在這種荒涼偏僻的地方,做起壞事來真方便啊,嘿嘿嘿。”
“你想干什么?”
“也沒什么,跟我說說吧,村長是怎么殺了村里的牲畜,尸體是怎么處理的?”
“你、你胡說什么?牲畜明明是妖怪殺的,村……我爹干嘛做這種事,對他又沒好處。”
“怎么沒好處?除了白鷂這個絆腳石,你就可以娶臘女過門,梁家高門富戶,梁老伯又只有臘女一個女兒,你娶了她,梁家的財產早晚都是你們的,只是沒想到半路卻殺出來個白鷂,平民百姓怎么可能對付一個大妖,若要向官府申請降妖師來幫忙又需要個妖怪作亂的借口。殘殺牲畜不僅是個名正言順的理由,還可以激起民憤跟他站在同一陣線上,真是兩全其美。”
村長兒子走形的桃花眼透出股怪異的光。
“你簡直是在編故事,我跟臘女本有婚約,我娶她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出了這種落人話柄的丑事,我爹不僅沒有嫌棄她不守婦德,反而信守承諾,讓我不失半禮的迎娶她過門。你不認可他如此高德品質也就算了,怎么還信口污蔑他!”
葉禪忍不住笑出聲來,“這些鬼話蒙那些純樸村民還可以,對于我這種每天住在錢眼里的人就有些漏洞百出了。既然他是如此心懷德善之人,為什么在沒有證據時還一口咬定牲畜就是白鷂所殺?還很好心的給我免費吃了份蒙汗藥,虧你臉不紅氣不喘的說什么信守承諾,不嫌棄臘女,臘女有接受你的承諾嗎?她嫌棄的未看過你一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