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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們倆個最近不是感情一直很好?庭瑞剛從窟牢里放出來,你都不想他?聽說他這次惹出禍端也是因為生某人的氣,師妹可知道具體的前因后果?”
葉禪知道他在套她的話,假裝聽不出他的話外音。
“師兄莫不是誤會了什么?陳庭瑞向來討厭我至極,何談感情很好?師兄若是為他著想更應該帶著我,以免他被我氣出個好歹來。”
“這個……我怕帶著你,結果被你吃干抹凈,師兄還想多活兩年,所以這種有生命危險的差事還是讓庭瑞來吧。”
兩人談話間,陳庭瑞不知何時站到一旁,拿過葉禪手中的卷軸,淡道:
“在干嘛?走了。”
葉禪霎時僵在原地,心臟漏跳一拍,眼睛晃來晃去就是不敢直視他,往常的隨意調笑也變得尷尬的安靜。
秦桑榆別有深意的在兩人之間轉動鳳目,最后卻默默的識相走開。
被留下的葉禪更加尷尬了,她完全不知道要說什么才好,腦子全是他那天近的快刷在她臉上的細長睫毛,他混在暗夜中卻異常明亮的注視她的眼睛,嘴唇上還殘留著他的觸感。她的臉控制不住的燥熱起來。
葉禪直想逃走。
可陳庭瑞卻在不遠的地方等她,她站多久,陳庭瑞就等多久,也不上來催她,只是半步不離的在原地等她。
葉禪不由嘆出一口氣,逃避畢竟是有時間限度的,該面對的還是得面對。而且,她可不想接這什么勞什子任務。
她不太自在的走過去,嘴角拉出個尷尬的弧度。
“這種簡單的任務一定難不倒師弟,師弟不如自己一個人……”
“不行。”
陳庭瑞毫不客氣的打斷她的話,“師尊特意交代,要全程看著你。”
這會兒你倒是聽他的話了,葉禪心里翻了個白眼,繼續尷尬的好說好量。
“可是,師弟也知道我不喜歡這些打打殺殺的事情……”
“你不用動手,降妖的事我來就行。”
“那我去干什么?不是浪費人力嗎?搞不好還要連累你。”
陳庭瑞默了一瞬,方道:“這是師尊的安排。”
“這樣……”
葉禪嘴角尷尬的弧度漸漸拉平,變成憋悶的氣惱。看來跟他說是說不通了,只能另尋它法。
“懶驢上磨屎尿多,我去方便一下。”
葉禪轉身便往離塵殿后走,一條藍色靈繩像條尾巴一樣追上來纏住她的手腕,靈繩那頭握在陳庭瑞手中。
“快去快回。”
快去快回你大爺,當她是犯人嗎?當她是條犬嗎?還栓條繩!而且這家伙怎么跟個沒事人一樣?臉上平靜的像得道高僧。
好似他跟她之間什么也不曾發生,亦或者他也想忘了它,也許陳庭瑞前晚只是一時精神錯亂,做了個神志不清的事情,現在已后悔不已,只有自己在這里胡亂緊張。
葉禪突然有種輸了的丟臉感。
又有點失望和放松,那感覺很復雜,她一時也說不清,不過,既然對方都這么滿不在乎,她為什么這么放在心上,想想這兩天自己神情恍惚的樣子更覺可笑。
葉禪決定也忘了它。
在葉禪數次嘗試切斷綁在她手上的靈繩皆失敗后,只好身不由己的跟著陳庭瑞踏上了降妖助人的旅程。
一條細長的木舟在河里分水前行,頭戴斗簽的船夫站在船尾劃動船槳,不時唱起民間的歌謠,響亮的歌聲在寬闊的河面上隨風飄行,驚起不遠處停在岸邊啄食的鷺鳥。
他們的目的地是河下游的守和村,路程還有很遠,葉禪坐在船邊,賊心不死,盯著河水發呆,繼續想著怎么逃走,可是一時也找不到什么有效的方案,她想的很苦惱,眉頭都聚在一起,一只手煩躁的撩撥船外的河水。
陳庭瑞在她后面突然道:
“這次的任務有百金的酬勞。”
撩撥河水的手縮了回來,葉禪靠在船邊,轉頭看他。
陳庭瑞神色淡然的重復一遍:
“白金酬勞。”
說完又把任務的卷軸撇給她,展開卷軸,除了任務說明以外,最底下一排確實寫著只要幫助村民除掉妖怪,村民便愿意出一百量黃金做為酬金。
葉禪收起卷軸,將它仔細的放在一邊,緩緩轉回頭,看看半空中懸掛的驕日,起身走到船夫旁邊,溫和有禮的道:
“老丈,要不要我幫你劃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