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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柄通身銀白的細長寶劍頂在紫荊的后頸,與她肌膚所觸的劍尖一般陰冷凌厲的聲音從后方傳來。
“不想死就立刻放了她。”
紫荊心中震驚,手中的動作不由一滯,陳庭瑞趁機一把拉過葉禪,置于到身后。
他正面對著紫荊,腦子里都是葉禪衣衫不整的驚恐樣子,白俊的臉龐如寒冬臘月,眼中毫不掩飾的透出殺意。
“你是誰?有什么目的?”
紫荊沒半點不悅,剛剛失態(tài)的急切頃刻變成慵懶的媚態(tài),抱臂斜肩的隨意站在原地,悠悠慢聲道:
“哎呀,沒想到這么快就被你發(fā)現(xiàn)啦,陳宗的小少爺果然名不虛傳,別這么兇巴巴的嘛,我不是壞人,不過是想見識一下葉正傳說中的異能罷了。”
“你竊取極之光在坊間販賣又是為何?”
“你不好奇嗎?那將魔宗封印起來的強大力量就在你師姐的身體里,你都不想看一看?”
“既然你在這里不想說,那就去跟尊者說好了。”
陳庭瑞執(zhí)起寶劍,再不言語,直直向她襲去。
紫荊連忙后退避開,“哎呀呀,你的火氣怎么這般大,跟你俊俏的長相好不相符呢,還是我動了你師姐讓你心疼了?”
回答她的只有陳庭瑞電閃般凌厲的劍鋒。
紫荊被他逼退至窗外,跳立在欄桿上,現(xiàn)在跟他打起來,必然會引起注意,若是被澄方發(fā)現(xiàn)就麻煩了,她不甘的盯著葉禪。
“我不知你如何將金玉箴言藏起來的,這次便先放過你,下次再不誠實些,就不只這點苦頭了。”
言罷,縱身跳入蓮池,轉眼消失無蹤。
陳庭瑞沒再追,怕她故技重施。他轉身去看葉禪,葉禪的衣服已重新穿好,他上上下查看半晌并沒發(fā)現(xiàn)不妥。只是不知為何她的神情有些呆。
陳庭瑞不放心的問了句:“你怎么樣?”
葉禪沒說話,徑直走到面向蓮池的隔扇處,把隔扇一一關上。
房內陷入曖昧的昏暗,地上只有點星的陽光從隔扇的縫隙透灑進來。
陳庭瑞以為葉禪還在擔心紫荊,便道:“她不會再回來。”
“陳庭瑞。”
葉禪突然叫他,聲音跟她的表情一樣呆板。
“抱歉,把你借我用一下。”
話沒說話已一把摟過陳庭瑞,力氣之大幾乎要把陳庭瑞的骨頭勒碎。
突如其來的疼痛及被包裹的緊密感讓陳庭瑞大腦一片空白,沒一會他的臉便像涂了層辣椒一樣燒紅起來。心如急鼓,他張了張嘴,嗓子里也是辣的,好半天才發(fā)出聲音。
“喂……”
摟著他的雙臂越收越緊,葉禪的臉埋在他的肩前,身體控制不住的微微抖。
陳庭瑞很快察覺出不對,抽出手臂,硬掰開她。
“葉禪?”
卻見葉禪整條右臂金光大盛,腕部一圈青色咒文似烙鐵一般發(fā)出紅黃色的金光。她咬緊牙關,額頭生生痛出一層冷汗。
金玉箴言,葉正封印魔宗的異能之血,他也聽父親講過,只因葉禪平日掩飾得跟普通人一般,他只以為那女人在發(fā)夢胡說,沒想到竟是真的。
然而葉禪正在被它反噬。她左手死抓著右臂,大概是想分散注意力,狠力咬了下嘴唇,嫣紅的鮮血大顆滴下,她本能的再去抓陳庭瑞的身體,恨不得把他身上的靈氣通通吸走。
陳庭瑞立刻看出她的意圖。抬手按住她的右肩,調集靈力直接送進她身體。
良久,葉禪右臂上的金光才漸漸暗下去,手腕的咒文再次變回青色。
落日斜暉,門窗緊閉的書房更加昏暗了。
葉禪沿墻靠坐喘息,像個劫后余生的幸存者,雙目輕合,眉間一片平靜安然。
陳庭瑞坐在她對面,沉默的看著她。他的直覺果然不錯,乾坤虛境中的蛤|蟆妖是她殺的。
可她為什么要說慌,為什么要將金玉箴言隱藏起來?如今這世道,人人以降妖師為尊,她又那么喜歡錢,只要她好好利用身上的異能,錢也好權也罷,都可以不費吹灰之力的盡入掌中。然而她卻不想成為降妖師。
陳庭瑞從未在誰身上看到這么多的矛盾點,越想探究越是暈頭轉向。葉禪身上像生了層霧,讓人怎么也無法看清,也將別人都排隔在外。
他,也是別人。
陳庭瑞突生一陣煩躁,極力控制才沒有主動開口,反正事情已被他撞破,她再沒辦法隱藏,他倒要聽聽她如何解釋?
葉禪卻根本沒想解釋。她將撿回的黃絲帶重新纏系回右腕,再次遮住那一圈細細的青色咒文,收拾好東西,開門便欲離開。
陳庭瑞終于忍耐不住,一把拉住她。
“你沒什么要跟我說的?”
葉禪愣了愣,眼中又是一慣的散漫無謂,只道:
“哦,這里不安全,師弟明天不要再來了。”
陳庭瑞臉上的溫度瞬間降到冰點,手上力道加重,定定的看著她,又問了一遍:
“你沒什么要跟我說的?”
剛恢復的手臂再次被捏疼起來,葉禪皺眉吃力的試圖抽出手腕。
“好疼好疼好疼,我的手腕快被你攥折了,放快開。”
明明剛才她渾身發(fā)抖,疼的要死掉的時候也沒說過一句疼。
陳庭瑞死死盯著葉禪,好半天才松開手,冷誚道:
“你的秘密可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