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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醒來還要看到煩人的人。
葉禪避開澄方眼里那抹令她極不舒服的歉疚,坐直身體,擺擺手。
“我沒事。”
跟他說過很多遍了,她對葉正沒啥感情,他用不著對她覺得歉疚,老頭年紀大了,開始父愛泛濫嗎?葉禪下意識去摸找腰間的錢袋,還好,沒有丟。
她早已不是那個只會跟著沈梅屁股后面哀懇母愛的小女童了,她也不需要無意義的同情,她可以讓自己過得很好,更何況她還有著一個只要努力就會實現的夢想。
但,不好意思,姑娘你想多了,澄方的歉疚可不是因為葉正。
那場烏龍試煉泄露了葉禪是個沒半點靈根的草包,眾人紛紛跑來跟他抗議,抗議他把那么多苦修的弟子拒之山外,卻讓這種人進來,抗議他身為山主,竟然徇私舞弊。輿論壓力越來越大,山中一時鬧得烏煙瘴氣。
澄方為了服眾,只得宣布葉禪也會參加終試才平了這場風波。雖然之前明明答應過她只是來陪他這個糟老頭,不必參合那些多余的把式,如今卻出爾反爾極不地道,但他這樣眉毛比胡子還長的糟老頭的苦處,葉禪一定會體諒的……吧?
澄方咕嚕著嗓子心虛的把原委告之她,說完立刻給自己找補。
“徒孫放心,你不愿意的事,我絕不逼你,姑娘家打打殺殺的也不好,不過就是走走形式,日后你常伴我左右,別人也說不出個不是。我會暗中幫你,把你跟必能通過的弟子安排在一組。”
什么叫做雪上加霜,禍不單行,葉禪今天算是見識過了。她扶著跳痛的腦仁,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陳庭瑞站在澄方后面早就等得不耐煩了,見葉禪醒來,立刻開口道:“師尊,她既然已經醒了,我可以走了吧?”
他要是不言語,葉禪還真就沒發現被澄方老頭擋得嚴嚴實實的他。
你個大爺,要不是你,她也不用跌倒昏迷,也不用做起從前的惡夢,更不用參加什么鬼終試!
胸中一股無明業火直燒出她的眼睛,火睛一轉,葉禪笑瞇瞇的對澄方道:
“師尊,庭瑞師弟跟飛龍一戰委實讓我發自肺腑的欽佩崇拜,既然非得參加終試,與其找別人,不如就讓我跟師弟一組吧。”
聽說終試二人一組,任何一人未能通過,同組人也視為不合格,多么善解人意的試規啊。她簡直感動的快要流下淚來了。
“你、做、夢。”陳庭瑞的臉比鍋底還黑,三個字生生從牙縫里擠出來。
澄方本來做好被控訴食言而肥的準備,沒成想葉禪竟突然把矛頭指向了陳庭瑞。老頭緊忙順著臺階往下溜,點頭批準。
“也好,庭瑞,這次終試,你就跟你師姐一組,有你在我也就放心了。”
陳庭瑞如遭雷擊,失態的大聲抗議,“師尊!”
“吵也沒用,你若不帶她上高臺比試,也不會有這么麻煩的事,你自己種下的因,就得自己受這個果。”
跟他有什么關系?她是個什么德行,還能瞞一輩子不成?
事情塵埃落定,澄方躲災似的走了。
陳庭瑞氣得臉一陣黑一陣紅,偏又無甚他法,只好報復似的惡語相向。
“丑女。”
“謝謝,你倒是不丑,還好看得緊呢。”靠坐在床頭的葉禪一把掀了被子,聲音認真又真誠,滿是笑意的眼里裝滿了戲謔,“簡直比花樓里的姑娘還要白還要美。”
葉禪湊近他,好似完全沒看到他狂怒的眼神,繼續道:
“你這么秀美好看又這么矮……說老實話吧,我會替你保密的,陳庭瑞,你其實是女扮男裝對不對?”
真想上去一巴掌拍死她!像拍死一只蒼蠅一樣拍死她!!
陳庭瑞拳頭緊捏,牙齒咬合的咯吱作響,殺人的沖動呼之欲出。
膽大包天的葉禪卻拍了拍他的肩,慈眉善目的道:“既然我們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以后好好相處吧,師弟。”
陳庭瑞立刻打掉葉禪的手,頭頂好似飄起煙來。
“簡直做夢!誰是你師弟!再叫我師弟,小心撕爛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