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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社團的發展總是有瓶頸的，高速發展也是有極限的，漸漸就進入了平緩期。而且我拿下優勝帶來的附加價值也已經被榨取干凈，直接的獎金早就不如開始時感覺那么多了，并且一直進行的外圍博彩上的賠率也是一降再降。再不會帶來驚喜，甚至是越來越讓人不滿。”老人的語氣依然平靜，仿佛他已經將往事放下，不過他依然每天盯著競技館一動不動，看來還是有無法放下的東西在。

“后來隨著年齡大了，雖然還能獲勝但是越來越吃力，這時社團里突然出現了不和諧的聲音。有人說想趁著我的賠率夠高的時候故意輸掉好大撈一筆。開什么玩笑！那可是我的一切！”說到這里老人激動了起來，這個競賽對于老人來說究竟承載了多大的重量恐怕只有他本人才知道。

“社團發展太快的弊端吶，原本會在那個時期加入你們社團的人想來有不少也就是這種只盯著好處的家伙吧。”羽月翼說道。

“沒錯。”老人很快的平靜了下來。“不過也有不少是因為尊敬我才加入的人，所以這種聲音就被壓了下去。”

女人松了口氣，不過很快她就想起老人會變成現在這樣絕對還有轉變出現，所以心又提了起來。

“隨著再一次的比賽外人雖然看不出來，但是作為自己人都知道我贏得吃力了。然后那股聲音又出現了，并且比之前強烈的多，甚至一開始反對的人也漸漸沉默了下來。我老了，我打不動了，趁著還早趕緊再撈一筆。這股聲音無法抑制的擴散著，這時我突然意識到我的光環在漸漸的離我而去。”

“但是我還是堅持，我的對手一直都是我自己，我在享受著戰勝時間的快感。我以為我只要繼續堅持下去我的同伴們就能夠理解我，并再次將祝福與恭維向我奉上。然而我錯了，認為我不行了的聲音像瘟疫一樣越來越多根本無法抑制。”

“有人故意的吧？”覺得有問題的羽月翼當即直言不諱，這讓女人一驚觀察老人的表情并沒有什么變化才放下心來。

“或許吧，不過無所謂了，只要我還能贏我就會繼續堅持下去，別人的聲音我已經不會再去在意。”說道這里老人突然語氣一變，兩人知道重點要來了。

“終于導火線，或者說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出現了。外圍盤口中突然涌入了一大筆賭我會贏的資金，金額巨大到幾乎所有人都心動了。”

“然后他們又勸你認輸了？”女人謹慎的問道。

然而老人嗤笑一聲說道。

“他們給我下藥了。”

聽到這種結果女人倒吸了口氣。

“然后我就帶著半昏半醒的意識進入了比賽，然后理所當然的被擊潰了，然而對于我獲得的獎金，名聲，贊譽充滿嫉妒的人太多了。我受了重傷，廢了一手一腳。”老人拉起左手的衣袖，這時兩人才發現他的左手比起他的右腿來也不遑多讓。

“然后呢？”這種直接揭傷疤的行為女人可不敢做。

“然后我就被拋棄了，隨便的丟進了一家診所，勉強保住了性命。當我醒過來的時候手腳已經失去了最佳治療時機殘廢已經是必然，接著我發現我的賬戶里面的錢全都不見了，而秘密賬戶里面的錢也只夠償還診所的欠款，于是我就被從診所扔了出來。”

女人不禁捂住了嘴，她無法想象這段時間中老人究竟有多么的絕望痛苦，然而老人的語氣卻異常的平靜。

“這件事情有大叔攙和在里面？”沒有理會那些有的沒的，羽月翼開口問道。

“后來我當然要把事情弄清楚，經過一段時間的調查，我得知大筆資金注入是當時一個才二十來歲的年輕人。為了這筆錢我的自己人將我出賣，不過諷刺的是那幫家伙也沒有得到什么大好處，在比賽開始前一分鐘，一筆無法想象的巨款再次注入，買的是遠超他人奪冠賠率最高的我的慘敗。注入這筆錢的同樣是那個年輕人，名叫龍蒼天的年輕人。”

“那么在你的社團里面扇動的人以及下藥的人都是大叔？”羽月翼對此沒有什么好或不好的感想，單純只是好奇的詢問。

“扇動的人是不是他的我不清楚，不過當時我們的社團膨脹的太過夸張，已經是當時數一數二的大型社團，被人針對也是理所當然。不過下藥的人很遺憾并不是龍蒼天的人，更遺憾的是對我下藥的人是我最信任的人。不過有人把這件事告訴了龍蒼天是肯定的。”老人想起了那個跟他一起白手起家的男人，甩了甩頭將多余的感情拋出腦外。

“原本當時社團就已經到了危險邊緣所以他們才那么急切的想要錢。但是在我倒下的時候我的社團里根本就沒有能夠鎮得住場子的人物，所以社團以比膨脹更快的速度崩潰了。在我養傷的時候社團就好像個肥皂泡一樣破滅了。然后當我找到那個人的時候他跟我比也就是沒有變成殘廢這一個優勢。”老人不知道是抱著什么樣的感情笑著說道。

“嘛，算是報應呢。”羽月翼樂道。

“那個，如果真的報應的話應該還有龍蒼天的份吧。”當著蒼龍幫的人也真虧這個女人敢說這種話。

直到羽月翼微笑的望著她，她才想起恐懼這件事。

“社團之間本來就是這種關系，龍蒼天的手段雖然說不上多么光明磊落但是卻異常精準的掐住了我們的命門。”意外的老人替龍蒼天說起了話。“還有我養傷也是需要錢的，當時有一大筆錢突然打入了我的賬戶，一筆我到現在都還沒有花完的巨款。起初我以為是我們的人起碼還有點良心，但是后來接到了一封信才知道給我錢的人是龍蒼天。”

“呃。”女人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信上還有道歉，信上說原本是想在我受傷的時候就把錢給我的，但是他找遍了城中的醫院也沒找到我所以才耽誤了，他沒想到我被扔進了一個小診所就沒人理會了吧。”

“或許是當時你的社團的人也已經焦頭爛額了才沒顧上你吧。”女人自己都不知道這話能不能算是安慰。

“我也想這么相信。”老人說道。

女人無話可說，事實太明顯了。為什么會連正規大醫院都沒有送？為什么扔進診所就無人問津？為什么比賽結束老人剛受傷時沒有錢？為什么老人的賬戶里的錢都會消失？光是把這些問題擺出來就已經足夠了。更何況就算社團有困難社團的第一功臣就這么放著不管本身就已經很有問題了。

“我們的社團膨脹的太夸張，就算沒有人搗亂也遲早會自然崩潰這一點我是知道的，我在競技場上太輝煌之后不會有好下場這一點我也知道，所以我已經沒有了恨。但是這一切都有著龍蒼天的原因我才無法不怨。”老人做出了最后的總結，一段過往的恩怨就在這么平淡的語氣中結束了。

“能說的就這些了，你想做什么就直說吧，我已經沒有未來了我剩下的只有回憶，如果沒什么事的話就讓我繼續回去看著曾經屬于過我的榮耀吧。”這時羽月翼站了起來盯著老人說道。

“你說你沒有未來了，那么我來給你一個再來一次的機會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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